;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前日偷袭主人的就是一蒙面女子,天山二怪站在洪友剑身后,警惕地盯着少女。张岱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敢大意。
杜隽、阿娇手中筷子夹着菜,却停在半空中,两对四只眼睁得大大地、一眨不眨盯着对方。碧儿靠向沈岩,恨不得藏在他怀里。只有洪友剑和别玉寒仍从容不迫地夹起面前的菜。
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贬泰山的仙娥,美得惊人,赛过杜隽、阿娇,不输甄如玉。一双夺人神魄的大眼睛清澈透明,如一汪秋水,让人经不起诱惑。一张美艳绝伦、完美无暇的面孔罩着一层薄薄的冷霜,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别玉寒一笑:“玉皇大帝竟贬了个会武功的仙女下凡,美则美矣,可惜看得动不得。”
“什么仙娥贬泰山”阿娇瞪了别玉寒一眼,撅嘴低声道:“应该是魔女祸人间。”
白衣少女冲别玉寒冷目横对,粉脸一沉:“以后少对本姑娘油腔滑调。否则,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不等别玉寒回答,转向沈岩,看看沈岩怀中抱着的长剑:“你是武林四杰里的独剑沈岩”
沈岩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要与你比武。”
“姑娘芳名为何要挑战在下”
“名字比武后再说吧。因为你是武林四杰。本姑娘要看看武林四杰风、云、雷、电的本事。本姑娘今晚月圆之时在镇南望泰塔等你。”金莲一蹬,人向门外飞去。
“沈兄有把握吗”洪友剑知道对方是黄山神尼的徒弟,关心地问道。
“没有。”沈岩静静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沈大哥,反正她已经走了,你别去。咱们不理她。”碧儿着急道。
沈岩看看她,笑笑摇摇头。身为武林四杰,怎能不战而逃
吃过饭,问清望泰塔具体所在,一行人在明月当空时来到望泰塔前的广场上。广场上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她是不是见我们人多,吓得不敢来了”阿娇刚开口问道,一条白影从望泰塔的塔顶优美地飘下,落在众人面前。正是那位少女。
少女冲大家一拱手:“谢谢沈公子准时赴约。”
沈岩步出人群:“沈某不想死的莫名其妙,请教姑娘芳名。”
“王幽兰。黄山神尼弟子。”冲张岱一拱手:“既然君子剑张前辈在此,再好不过,就请张前辈作个公正如何”
见对方认出自己,张岱点头答应。
王幽兰双袖一动,手中多了一对柳叶刀。双刀一长一短,细而薄,薄得轻盈飘逸,拎在天仙般美丽的少女手中,哪像是杀人的凶器,更像是点缀少女美丽的装饰。
刀是用来杀人的,黄山神尼的刀更是名动江湖,威震四海,偏偏却起了个温柔的名字。
神尼,应该是出家寻求清修的尼姑,给这刀起的名字偏偏却是那么多情。
长刀名曰:娉娉
短刀名曰:袅袅
那是女孩儿家的名字。
“沈公子请。”一蹬腿冲向沈岩。
沈岩的宽剑也已出鞘,挥剑迎上。
黄山神尼武功以轻功称霸江湖,一双柳叶刀随着跳跃的身影上下翻飞,快迅无常。王幽兰以飞燕迎春轻功配合二十四式春风舞柳柳叶刀法,将黄山神尼的神功发挥的淋漓尽致。渐渐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见一团飘忽不定的白影和两道白光围住沈岩。
沈岩不愧是武林四杰,他的剑很宽,很沉,所以他常常抱在怀里。此刻,如此沉重的宽剑在他手中如雷霆万钧般呼呼有声,有如闪电般突然从臆想不到的部位和时间刺出,快疾如电闪般恰到好处地挡住王幽兰凌厉的一击。
沈岩本是一孤儿,被八剑堡大堡主收为徒弟,尽得八位堡主青睐。加上他聪明伶俐,学得一身绝艺。沈岩性格孤僻,不被师兄弟几堡主的孩子们喜欢,常常一人坐在堡后的山顶上呆望天空,甚至下雨天也常常赶往山顶,淋个透湿。后来他竟从打雷及闪电中领悟出不少武学真谛,将八位师父不同剑法融会贯通,自创出十六式“闪电霹雳十六剑”。三年前自觉越来越不为师兄弟所喜,便怀抱宽剑独自下山,游历江湖,以这套剑法连败七大剑派中的年轻高手而扬名江湖。因其性格孤僻,行事独来独往,被江湖人称为独剑,名列武林四杰风、云、雷、电中的电,就是为因其用一柄沉重的宽剑使出快速迅捷的闪电霹雳十六剑法,异常独特。
此时见王幽兰攻势越来越旺,不敢大意,将闪电霹雳十六剑尽数施展开。
斗了一百多招,沈岩渐渐落了下风。王幽兰一声娇喝,腾身空中,使出燕子三飞,头下脚上,双刀在前冲向沈岩。燕子三飞是黄山神尼名震江湖的一招,沈岩知道这招的厉害。大喝一声,使出闪电霹雳十六剑中最后一式鬼哭神嚎,双手握剑,旋转身腾空迎向王幽兰的双刀。王幽兰刀在沈岩的剑尖一点,一个翻身从沈岩头顶翻至沈岩身后,双刀斩向沈岩后颈。沈岩被王幽兰双刀一点受阻,身子向下落去,见王幽兰已至自己身后,忙急速下坠,双足方着地,一拧身使出防守的一招雷鸣云散,挽出三朵剑花,点向王幽兰的双刀。
王幽兰在刀剑相撞的一瞬间,一闪身又到了沈岩身后。沈岩再一转身,又是一招雷鸣云散。可刚挽出一朵剑花,王幽兰左手刀刺了进来,荡开沈岩长剑,眼看右手长刀就要顶住沈岩的咽喉。
突听飕的一声响,长刀被震开,王幽兰身子被这一震,荡了一荡,人如一片柳叶向后飘去,落在三丈外望泰塔的塔檐上。
“啊”直到此刻,碧儿才发出一声惊叫扑入阿娇怀中。
王幽兰怒目而视别玉寒:“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姑娘武功高强,但也不可随便伤人。”别玉寒一直手握一粒石子,静观场中打斗,方才发出石子救了沈岩。
“我和他只是比武,干吗杀他哼你多管闲事,以后找你算账。”刀一闪不见,人飞入黑夜中不见。
半天,叮当一声,沈岩将手中宝剑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沈大哥。”碧儿哭喊道,情不自禁向前迈了几步。
别玉寒一跃拦在沈岩前面:“沈兄,哪里去”
“哪儿都行。我沈岩还有脸呆在这儿吗”
“沈兄,不就是输了一场吗用不着这么灰心丧气。”
沈岩瞪他一眼,转身又要走。
“深山十年付一剑,只为雪耻一刹间。纵使夺魁傲江湖,白发苍苍意阑珊。沈兄,你就是深山古刹练剑十年,到头来赢了又如何十年的青春,十年的光华换来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值得吗在下看沈兄太注重一胜一负,一得一失了。”
“人在江湖,过得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输就是死”
“说的对,但如果沈兄连死都不在乎,胜负又如何什么时候人不计较胜负,不在乎生死,眼才能看得远,武学才可能登堂入室。为争名而练武,就一定是真豪杰吗”
见沈岩心有所动,马上接着开导:“其实沈兄武功不差,剑法更是奔如雷霆、快如闪电。也就败在脚下步法不够轻盈,轻功上输给那机灵丫头。回来路上我与沈兄交流交流,也许不出十天半月再与那丫头交手,即使赢不了,你也会打个平手。”
“真的”沈岩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那当然。”趴到沈岩耳边:“再说,你面壁十年不要紧。岂不苦了碧儿我看她对你可上心了,就为那丫头我也不能让你走。”声音不大不小,正让不远的碧儿听到。
沈岩看了碧儿一眼,回头给了别玉寒一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