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起,把捆绑在一起的救生衣拆散,分别套上了宁馨和自己的身体,几根粗大坚实的缆绳被急解而开,再次将她那具柔若无骨的娇躯牢牢固定在木筏上。
刚做完这一切,一束耀眼之极的闪电,夹杂在巨大暴虐的炸雷声中霍然刺下,强大白炽的光能,将已完全被浓厚铅云所覆盖的天空映染得狰狞无比,咆哮而起的狂风猛然大作,刹那间横扫了整个洋面
一颗硕大的雨点自高空中坠落,直直砸在乔津帆足前的木筏上,摔成了四分五裂,伴随着疾如马蹄的撞击声,接二连三的雨点纷落而下,一场庞然降水终于如愿而来,怒洒于海天之间,但与它齐齐而至的,却是直欲摧毁一切的风暴海潮
小小的木筏,在纷起涌击的怒涛中簌簌战栗,如一枚柳叶般被轻盈地卷入汪洋深处,乔津帆环视了一眼周遭密布的黑色巨浪,无声地苦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坐在宁馨的身旁,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抗拒的力量。
木筏周身的木板,在风浪中发出了可怕的“咯咯”声,仿佛随时便要散架,乔津帆漠然静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似乎,正在静静等待着那倾覆的一刻,突兀间,南侧洋面上似有一抹黑影自他视野中隐现。
乔津帆微微一怔,猛然起身立起,操起船桨立时向那处划去,木筏宛若醉汉般蹒跚挪动着身躯,艰难而缓慢地在狂风怒海中缓缓驰向南方。
半个小时后,“啪”的一声脆响,船桨于乔津帆手中断裂,他闷声不响地反身拾起另一支,迅疾而划。
眼前,一个黑沉沉的小岛越来越近,岛体四周遍布巨大的奇形礁石,夜色之中显得狰狞而丑陋,但此刻,在乔津帆的心中,它无疑已是天堂之地。
洋面下似乎是有无数暗礁,愈接近小岛边缘处,回扑的暗流就愈是猛烈,木筏在乔津帆的全力催动下不进反退,在两股方向截然不同的浪潮作用下已是摇摇欲覆
乔津帆望着百米外的陆地,再回首掠了眼犹自昏迷的宁馨,胸中戾气徒然大盛,身形一纵而起,已是疾跃入海水之中。
身躯方没入海里,一股大浪轰然扑下,顿时将他直卷入水底,乔津帆急速划动手脚,游鱼般潜至木筏尾部,双手搭上木筏,闷吼声中将它一推数丈。
木筏如同装上了一部微型马达般颠簸着冲向岛屿,去势方竭时木筏突兀一震,便又跌跌撞撞地前行十数米。
在这挟裹着天地之威的狂海怒潮中,它固执而顽强地向着自己的目标行进,动力,正是来自于那颗永不屈服的野兽之心
乔津帆不断地游弋,连连推动木筏,眸子里的两点光芒渐渐暗淡下来,之前两天内的大量失血,实是已让他处在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再一次奋力推动木筏后,一股悄然袭来的暗流,铁锤般重重撞上他的前胸,顿时将整个人直卷出十几米开外。
乔津帆大口呕血,只觉得四肢直如脱离了躯体般,轻飘飘地提不起半分力气,救生衣将他稳稳托浮于洋面上,却是在几股纷涌而至的浪潮作用下离岛越来越远。
前方,木筏牢牢嵌在岛边的两块礁石之间,似是无声凝望着这个孤独的年轻人独自离去,茫茫暴雨中振翅声传来,“扑哧哧”飞来一物,落于乔津帆水面上的肩头。
乔津帆睁开眼睛,看清那物后无力地抬手:“疾风,真羡慕你有翅膀,可以飞,两天前,我无意中用我的血救了你,但是你并不欠我,现在你可以走了。”
“狗娘养的上帝婊子,我只求你救救那个女孩”乔津帆的语声忽顿,他已失去了意识。
夜幕之下,大海依旧焦躁不安地咆哮怒吼,震荡着自己的每一寸身躯,一个接一个的浪头高高卷起,将洋面上的这具年轻躯体,渐渐推向无尽的黑暗中去。
萧瑟寒冷的暴雨冽风中,他的嘴角,却犹自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一枚锚形鱼钩拖曳半透明的钓丝急速掠过空中,自缓缓游驰的“温莎精灵号”尾舷划出了一道长长抛物线,没入船尾不断激起的白色浪花之中。
雅乌思.伊桑将鱼杆固定在船尾,接过身边侍从递上的冰镇鸡尾酒,缓缓将视线投向左侧,这艘长达300多英尺的巨型游艇尾部,除了用作垂钓的宽阔遮阳伞外,还有着一只庞大到匪夷所思的极可意浴缸。游艇所携的真空汲水系统,直接将爱琴海的海水源源抽取,自尾端的凹形顶层扬洒而下,赫然形成了一条小型人工瀑布。
六个几近全裸的泳装女郎,于浴缸中嬉戏玩闹,直注而下的瀑布飞溅起点点银花,眷恋般扑上她们年轻娇好的身躯,划过娇盈坚挺的酥胸,坠入迷人温软的深沟不见。
金色阳光,蔚蓝大海,通体乳白的艇身,女孩们健康而性感的小麦色肌肤,所有的一切美妙地糅合在一起,轻易就将人心底原始而火热的引发无遗。
是的,男人的。
“亲爱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呢”一个秀发湿漉的女孩远远叫道,妖精般魅惑的脸蛋上正露出一个浅浅笑靥。
伊桑笑着摇了摇头,于折叠凉椅上舒展开手脚,闭上眼睛深深感受着潮湿海风所带来的舒爽凉意,作为高端电子行当发家的土耳其超级富豪之一,他不仅拥有富可敌国的雄厚资产,更为令人羡慕的是,他就只有三十岁,年轻而精悍。
几乎是所有的那些年老力衰,却迟迟不肯退位的富豪官员,在高雅的社交场合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退避三舍。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周遭的莺莺燕燕突兀间视己若无物,那些年迈老者对于生命愈加增长的贪恋,以及床第间日益力不从心的挫败感,使得他们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在乎女人的态度。
正是因为这个看似简单的原因,在土耳其的上流社会圈子里,与“放荡轻狂”划上等号的伊桑,几乎是完全孤立的。
国际商务上的大获成功,使得伊桑并不是太在意别人的排挤。他拥有着一个成功商人所必须的全部优点,理智,果断,目光敏锐,心机深沉。
除此之外,在某一个方面,他享受的是堪比帝王的奢靡生活。在地中海海域,伊桑拥有着二十四艘豪华游轮与三艘超级游艇。
每逢渔季,他便会带上众多欧洲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将大部分时间打发在海上。当然,拖钓金枪鱼于此时只不过是助兴的一种辅助手段罢了。那些迷人性感且代价不菲的人间尤物,才是足以引发他占有的猎物。
事实上,她们似乎要比踪迹难觅的金枪鱼主动得多,挑战生活,并及时享受它,是伊桑一贯信奉的格言。这也是他能够比多数人过得惬意自在的原因之一。
浅浅呷了口咖啡色的酒液,伊桑在遍体通透的凉意中满足地叹了口气,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钓竿,方欲起身时他忽然见到远处一点小小的黑影疾若闪电,于纷飞的浪花之上直追游艇尾舷而来
伊桑瞠目结舌地注视着那只眼神凌厉之极的鸟儿横展双翼,带着道刮得面颊隐隐作痛的疾风急速划过身边,不由地愕然望向它直扑的方向驾驶舱所在。
一名船员正在舱内惬意地哼着小调,信马由缰般操纵着游艇在海面上驰弋,忽闻得一声清唳,一只体形极小的雪羽苍鹰已是疾掠入了驾驶舱内,双翅所振起的劲风,几乎是立刻就将他的海员帽掀了下来
“出去,快出去”
船员望着落于仪表盘上的鹰儿战战兢兢地叫道,后者那寒芒闪闪的锐爪尖喙,委实让他自心眼里寒了起来。
鹰儿低鸣了一声,衔起落于地上的海员帽,掠到甲板上空反向后飞,即将超过船尾时它双翅略为扑扇,又回到与驾驶舱平行的地方低低掠后,如此反复,周而复始,竟是半点也不把举手驱赶的船员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