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闪电落下,滚滚惊雷猛然震响天际。更多小说 Ltxsfb.com ?·
如同被震醒一般的明烨,霎时偏眸看向窗外,抱着我的手也在顷刻间收紧。
他眸中有异,是警惕之色。
我不知道这时候他眼中为何会露出如此表情,便缓缓偏眸,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朝窗外看去。
新家卧室通往阳台的地方,用的是一排透明落地玻璃窗,窗外摆放着形态时尚的休闲椅,在白色窗帘外若隐若现。
下一道闪电临空而降时,虽然玻璃窗没有打开,寒风也没有透过玻璃窗扬起窗帘。但窗外的漆黑人影还是在闪电落下来的那一刻,清晰映在眼底,引起了我所有注意力。
究竟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时候出现?
而且,还是在我和明烨乔迁新居的第一天!
我那时恼怒,刚刚起身,就被明烨按住肩膀,牢牢护在怀中。
但窗外的漆黑人影并没有消失,它始终伫立在那儿,于每一道交错闪电落下之时再度映入眼底。
空气里无端弥漫着阴冷的意味,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新月宫也没理由这么快对我们出手,而且……
呼的一声,狂风袭来,在床边落定的人影,带着惊慌。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是吴博彦。可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玻璃窗外的黑影消失,只能听吴博彦站在极近的地方,刻不容缓的对我们说着:“师父、师母,蒋忆出事了。”
如果是旁人,或许我还会有所犹豫。
但蒋忆……
连忙施法起身,明烨也同时站了起来,迎着吴博彦紧张的神情追问:“新月宫下的手?”
吴博彦缓缓摇头,将警惕黑眸转向了我,一字一顿道明事实:“是黑衣女鬼。她,来了。”
那么,方才出现在落地玻璃窗外的黑影就是……
我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方才黑影出现的画面,和吴博彦之前描述李秋然见到的其中一段杀戮幻影十分相似。此刻不由狠狠咬牙,暗自埋怨:“是我疏忽了,原以为怨丝消除后,她便不会缠上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和我之前在华南路112号所见诅咒一致,即便消除了怨丝,也不能阻止她寻上我们的踪迹!
想到此处,我连忙对吴博彦说道:“先去看看蒋忆的情况,你叫上李秋然,所有去过华南路112号的人必须聚集在一起,若是黑衣女鬼再次出现,我一定要了她的命!”
————
前往魔界的路上,我将华南路112号了解到的所有情况告诉了明烨。 ·
一开始,虽说吴博彦在说起这件事时,明烨也在场。不过他和我的想法一致,认为只是怨丝,不必在意,根本不曾料到这黑衣女鬼如此难缠,竟然会在怨丝消除之后,再次缠上我们其中任何一人。
不过黑衣女鬼跟着我出现在新家,我尚可以用今天下午去过华南路112号作为解释。但蒋忆……
体内怨丝明明已经被消除,黑衣女鬼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找上她的?
————
大雨一直在下,即便到了魔界,依旧雷电交加。
去的时候,蒋忆的情况不是很好,一直躺在床上疼痛皱眉,整个人早已陷入昏睡,仿佛受到了噩梦折磨,浑身冷汗,颤抖不止。
凌霄见我们来了,连忙让我坐到床边查看蒋忆的情况,对于明烨现身魔界,也没有半点芥蒂,只是匆忙对我说着:“我企图潜入她的梦境,却一直受到神秘力量的阻扰。看似,比嫁衣鬼还要棘手。”
他参与的驱魔行动不多,能够对比的只有当初和蒋忆联手调查的嫁衣鬼事件。虽说毫不意外,但他的说法还是引起了明烨的警觉。
“嫁衣鬼?”明烨一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凡鬼之中,以嫁衣鬼为恶,其余鬼怪胜于它者,绝非凡间怨气所生。难道……”
他看向我,讶然追问:“与炼狱有关?”
我一边握着蒋忆的手查看情况,一边回答明烨提出的疑问。似乎的确有这种可能,便将我之前通过通天镜观察到的画面告诉了他:“张文轩等人乘坐的旅行大巴在被山石撞下山崖后立即生了爆炸,那一刻的情况很奇怪。前一刻张文轩阻止杨子高营救白梦萍,下一刻白梦萍脸上就泛起了类似诅咒一般的表情。我想,或许在张文轩打算借事故灭口的那一刻,白梦萍就已经料到在劫难逃,难免会心有不甘。她甚至有可能会想,即便她死了,也不会放过张文轩等人。这符合后来黑衣女鬼找张文轩等人复仇的手法,只是,当时突然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巨石,反倒像是感应到白梦萍内心怨怒,受到召唤而来……不然何以解释,当时巨石只是撞击了旅行大巴,却没有危及到张文轩等人的性命?”
“所以,你怀疑,白梦萍内心怨怒引来了巨石,造成了她的死亡。在事故生地点还有另一股邪恶力量,带走了她的生命?”
明烨如此一问,我便缓缓点头:“黑衣女鬼的怨气太过强大,我们与她无冤无仇,她却再度找上我们。如果不是找我们求助,便是打算要我们的性命。加上我之前经历的情况……”
见此,我连忙走了过去,迎着她眼中透露出的惊讶之色,扶住她受伤的手臂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实在想不到在梦境中,她竟然会受伤,看样子这里的情况也的确和我之前想的一样,操控她入梦的黑衣女鬼,怕是打算借诅咒之力直取蒋忆性命不可。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无冤无仇……
“我出不去……”深吸一口气后,蒋忆终于在我施法替她疗伤的过程中缓缓开口,“这里太诡异,没有人,也没有鬼,可时不时就会出现奇怪的声音,看到奇怪的影像……”
“是怨气引起的幻觉吗?”
我下意识追问,蒋忆却摇摇头:“不像是幻觉,倒像是曾经生在这里的事,每一幕都在仿佛上演,从最初到最后……”
她随即同我说起几段她看到的幻影,描述这里的古怪情况:“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女孩被绑在木架上,点燃大火焚烧。后来,又看见另一个女孩被活活烧死……”
蒋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感觉曾经居住在此的村民烧死了不少女孩,却不知道她们因何而死……”
“这种执行私刑的法子好些年没有过了。”根本她的说法,我皱眉静静一想,“如果这件事生在很多年前,那么女孩们留下的怨气一定颇重,按理说这里不应该再有村民居住,即便有,也迟早会死在她们手中……”
我也是实话实说,如果许多年前这里的村民真的在执行私刑,用活活烧死的方法处死过许多女孩,那么此地一定会怨气集聚,无论是谁住在这里都会被怨气侵体,下场如同丰水村的村民一样,一个接一个的遭到复仇亡灵的追杀。
但听闻我的说法后,蒋忆却摇摇头道:“不对,这里的村民还没有死,至少现在我们看见的这个时期,还没有村民因此受难。”
说着,她便打量四周的白色小楼房道:“如果这里已经没有村民,就不会修建这样的新式民居……”
是,我方才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对她的说法感到奇怪。而这时,蒋忆也作出了进一步解释:“应该是受到了封印,我瞧见那些女孩被烧死后,似乎村民们又往她们尸骸上撒什么东西,像是,香灰……”
执行私刑,又往她们的尸体上撒香灰?
这种做法,真是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