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峪所有的无字辈,实力凌驾这帮庸才,连寒字辈
都为之侧目。何物非满意极了,说不出三年,就能掼下风云峡的麒麟儿应无用,
稳坐宫主大位。」
何物非只算错了一件事。
便是不世出的奇才,毕竟还是少年。
冰无叶对于太师叔的「赞赏」,只觉满心愤怒,意气难平——应无用算什么
东西?还要本少爷再练三年!谁也没看出一贯清冷的倾世容颜之下,隐隐燃烧的
平静怒火。
是夜,冰无叶悄悄离开幽明峪,独自潜风云峡,打算挑了应无用。
贝云瑚从没听他提过这一段,不由得睁大美眸。
「他……打败了你?」
「我们没有打。」
冰无叶轻道:「但,的确是我败了。毫无疑问。」
面对穿越风云峡层层阵法、谁也没惊动,修为惊才绝艳的白子少年,应无用
饶富兴致一挑剑眉,将棋秤棋石推过桌面。
「明月良宵,清风送爽,费可惜。厮杀之前,不如……先来一盘?」
冰无叶连冷笑都觉费。
何物非在他七岁上就下不赢这个师侄孙了,无论冰无叶让他多少子,结果都
一样,涧南舍里索
撤去弈具,以免老
颜面无光。
倚仗拳长据阳山九脉之巅的风云峡,敢同本少爷叫板弈棋?不知所谓!那
盘棋终究没分出胜负。
他们整整下了一个多时辰,下得冰无叶汗流浃背,彷佛一独对十数名高手
联剑,生生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疲力竭,面色灰败。
他从不知道自己面对压力的能耐竟如此羸弱。
是因为罕有敌手,不惯与对峙的缘故么?「……论棋艺,我实不如你。」
应无用搁下棋子,笑道:「然而你心上有极大的漏,神凝而意不固,乘虚
即。按说武功练到你这般境地,不应有如此
绽。你《夺舍大法》是怎么练的?」
「夺舍……大法?」《夺舍大法》乃指剑奇宫独门秘术,有心诀而无招式,
专练心识之力,临敌时进可扰控心,退可守住空明,即使落居下风也绝不慌
;练到极处,甚能掠脑识,只消盯住猎物双眼,便能教他心神恍惚;要知彼所
知、欲我所欲,也非什么难事。
但这部秘术最厉害之处,据说不是夺取,而是移转。
古代的奇宫高手们发现:若在死前,以此法施于练过《夺舍大法》的另一
身上,便有机会将自身的智识阅历,集中于一之身。
奇宫之主号称拥有四百年真龙之传,便是新旧替时,须以此法传承,留强
汰弱,象征阳山九脉之主乃是无敌的存在。
龙庭山诸脉的菁英弟子们,只消经自家长老核可,几乎可说是无不习夺舍
大法;就算实力平平,往往也会被授与此术,有助于冥思定,提高练功的效率。
身为幽明峪最后希望的冰无叶,何以不曾得授?一个极其荒谬的念掠过心
,少背嵴一悚,不由得
皮发麻。
「难道……何太师叔祖他……他真正的目的是……」
冰无叶点。
「我不过是为他准备的‘躯壳’罢了,一旦时机成熟,他便会对我施展夺舍
大法,借体重生——如此疯狂的计划,四百年来不乏妄想之,会付诸实行以求
延生的,就只有这个恶毒的老王八而已。」
施展夺舍大法的限制多多,后果又难以逆料,除了新旧宫主传承之际,须得
实施此一仪式之外,修习大法多半是锻炼心识之用,不会有真想借此夺下一具
年轻的躯壳,拿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何物非的盘算不只歹毒残忍,简直异想天开到了疯狂的地步。
「何物非的谋自此败露,应无用传我大法心诀,并从九转明玉功内提炼出
增益功的部份,助我锤炼心识,重新走上‘
命双修’的路子。果不其然,一
年后何物非那老混蛋终于出手,被我倒打一耙,心识灰飞烟灭,死在羲扬殿里;
萧寒垒借机上位,成了新的紫绶首席。」
萧寒垒与这位「徒儿」
长年里形同陌路,谈不上分,但毕竟是靠他撂倒了何物非,且冰无叶无心
权位,只要能维持涧南舍的逍遥窝,他不介意给萧寒垒三分面子,奉其为一脉
之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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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达成共识,过上好一阵安生
子。
「后来渔阳起,山上闹得沸沸扬扬,又接到那封署名岁无多的求救信函,
萧寒垒点了谢寒竞和我,说是要去渔阳看看,咱们便连夜下山。」
这个决定其实理。
萧、谢与冰无叶是幽明峪武功最高的三,在长老合议禁援渔阳的默契下,
幽明峪不好大张旗鼓对着。
由最强的三前往,毋宁是台面下折冲后的两全策。
但冰无叶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认得岁无多的笔迹,却能分辨萧寒垒的左手字——这位「师傅」
左右皆能的压箱本领旁不知,须瞒不过跟了何物非十年的冰无叶。
「……尽管一路小心提防,我还是莫名其妙着了道儿。聪明才智,只能防范
你所知道的,而不知道的永远防不了。」
冰无叶一指水晶槽。
「醒来时,我已浸在那玩意儿里,浑身动弹不得,却无处不痛。」
贝云瑚难以置信。
「在……水槽里?」
「没错,但不是在这里,而是一个叫‘栖亡谷’、有如地狱般的地方。」
冰无叶时昏时醒,时间感渐渐错,但透过水晶槽向外望,大致能推断缚在
刑具上的谢寒竞受足了几天折磨才得咽气,拷掠他的萧寒垒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那张因狞笑而扭曲的脸,与他所知、甚至有些看不起的「师傅」
简直不是一个。
「萧……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贝云瑚震惊得有些麻木了,忍不住喃喃道。
「因为谢寒竞发现了一个秘密。萧寒垒想知道这位好师弟有没有告诉别。」
「什么秘密?」
「萧寒垒在被带上龙庭山、冠以‘寒’字辈之前,已先加了另一个门派。
确地说,打从生下来开始,萧寒垒就与这个门派结下不解之缘,他是它们栽培
出来的种子,毕生都无法摆脱;即使加奇宫,同门依旧循线找来,殷殷提醒他
的种子身份,敦促他扎根抽芽,假以时,将幽明峪的根系悄悄夺过来,孕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