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生端上来的海鲜种类很多,海胆,龙虾,鲍鱼,牡蛎和各种鱼类,宋予乔没有喝酒,不过多了一项任务,就是给裴昊昱剥虾,虾仁饱满莹润,蘸上酱汁,格外鲜美。
裴昊昱的嘴里塞满了虾仁,还一个劲儿地说还要,大眼睛向老爸那里瞟啊瞟,用目光说:你看看,乔乔给我剥虾吃,你就没有,哈哈哈。
裴斯承也没有闲着,他用工具将蟹壳敲碎了,把里面蟹肉蘸上了芥末酱,再淋上一些青柠汁,放在宋予乔面前:“这样吃味道比较好。”
“谢谢。”
不过一会儿,裴昊昱吃的差不多了,就在甲板上来回跑,从船舷的细小栏杆伸出头去,冲着下面喊:“顾叔叔!”
顾青城沿着舷梯走上来,“吃好了么?”
裴昊昱点头:“吃好了。”
顾青城走过来,宋予乔对他颔首,她刚刚也听裴斯承提起过,说这个游轮幕后的老板就是顾青城。
“李慕在楼下,要不要过去一块儿吃?”顾青城坐下之后点了一支烟。
李慕……
裴昊昱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惊了:“西西那个小屁孩儿不会也在吧?”
上一次在洗浴中心的时候,那个小孩儿光着屁股抱着他的脖子狂啃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
顾青城一笑:“西西没有来。”
裴昊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抚着自己的小胸脯。
宋予乔看得出顾青城找裴斯承是有事要说,就起身,拉走了裴昊昱:“我们去下面看看。”
等宋予乔拉着裴昊昱走远,顾青城说:“你儿子看起来挺喜欢她的。”
裴斯承借着顾青城的打火机也点了一支烟,将面前的餐盘往前推了推,手肘放在桌边,“东西呢?”
顾青城拿出来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来:“一共是两份报告,一份是头发的dna比对,一份是血液的比对。”
裴斯承挑眉。
顾青城说:“宋予乔曾经在医院里留有血液样本,我就让拿来用了。”
裴斯承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一下手心,才将牛皮纸的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两张检验报告单扫了一眼,又折叠放了进去。
………………
等到吃饱喝足,从x港返回c市,因为裴斯承喝了酒,所以是宋予乔开的车。
裴昊昱可能是刚才来的路上睡饱了,现在回去的路上特别兴奋,一直在兴致勃勃地跟宋予乔说起在上学时候慕小冬的傻事。
等到吃饱喝足,从x港返回c市,因为裴斯承喝了酒,所以是宋予乔开的车。
裴昊昱可能是刚才来的路上睡饱了,现在回去的路上特别兴奋,一直在兴致勃勃地跟宋予乔说起在上学时候慕小冬的傻事。
宋予乔十分耐心,“慕小冬是你的好朋友吗?”
裴昊昱歪着脑袋想了想:“算是吧,明天你来接我吧,我把慕小冬介绍给你认识!”
其实,他想说的是,把你介绍给慕小冬认识!
宋予乔不忍心打击到小家伙的积极性,说:“好。”
裴昊昱还要拉着宋予乔说些什么,被裴斯承拉着后衣领坐到了身边,用眼神警告:“好好坐着,不要说话。”
宋予乔先把这两父子送到华苑,裴斯承先把想要上去抱宋予乔的裴昊昱丢下车,然后俯身从打开的车窗说:“车你开走。”
宋予乔赶紧拒绝:“不用,我打车……”
“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裴斯承笑了,“不用紧张,这车又不是送你了。”
裴昊昱踮着脚尖趴着车窗:“乔乔你开走吧,我爸爸有好几辆车呢。”
父子俩看着车开走,对视对视了一眼,前者转身先走,后者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跟着,用得意洋洋的口气说:“老爸,你比不过我的。”
等电梯的时候,裴斯承抱起手臂,俯视着得意洋洋的裴昊昱:“你的乔乔,明天晚上绝对不会去接你,你信不信?”
裴昊昱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不信,乔乔答应过了。”
裴斯承的目光停在电梯下落的红色数字上,没有说话。
她当时还答应过要嫁给他呢,不过不是转眼就和他大外甥结了婚,这事情怎么算。
………………
宋予乔开着车回到金水公寓,远远地看见在楼下徘徊着一个人影,她起初没有注意,等到开车过去,经过的时候才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女人是宋洁柔!
而在外面等候的宋洁柔,看见宋予乔从一辆黑色的卡宴里走出来的时候,也是吃惊地张大了嘴,嘴里几乎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这就是被叶家扫地出门的宋予乔?!没钱没权没人爱?能开得起豪车?!难道是她大哥宋翊又给了宋予乔钱?
正这样想着,宋予乔已经走到了宋洁柔面前。
宋洁柔是宋予乔的亲姑姑,但是,自从她三年前嫁入叶家,就和宋家断了关系,算是三年没有见了。
虽然在宋予乔的记忆里,这个姑姑并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她还是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姑姑,上去坐坐吧。”
“这是你的房子?”进了屋,宋洁柔问。
宋予乔从厨房里端来两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不是,是我租的房子。”
宋洁柔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也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普普通通简简单单,既然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又怎么会开豪车呢?再看宋予乔的脸色,现在白皙的脸上带着些红晕,怎么都不像是被嫌弃的下堂妇的样子,这还真是奇了。
她笑了笑,将桌上的蜂蜜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我听说莉莉来找你了?”
宋予乔没有抬眼,点了点头。
说起来她这个姑姑也实在是奇怪,放着她和她姐姐这样的亲侄女不去喜欢,偏偏就是喜欢后妈带过来的拖油瓶徐婉莉。
宋洁柔说:“你和泽南结婚这三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说无性无爱的婚姻能幸福的了吗?”
宋予乔猛的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是无性无爱?”
宋洁柔也是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么?只要是知道你和叶家结婚的,就都知道,前几天我还听说了,说是叶家准备办个宴会,就是给将来的叶氏继承人办的。”
“姑姑,你大半夜来我这儿,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件事么?”宋予乔冷冷的看向自己这个至亲的姑姑,却觉得心里寒了一片。
宋洁柔叹了一口气,“当然不是,我来这儿是为了你爸,你爸肾衰竭,需要做手术换肾……”
“什么?!”宋予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事儿,现在已经在医院里面,病情稳定了,家里人都已经做过匹配了,都不行,只好等着合适的肾匹配了。”宋洁柔说,“我这一趟是瞒着你爸过来的,这事儿他不知道,他知道当初对你和你妈都不好,已经拉不下老脸来了……”
宋予乔一时间有些愣神了,心里好像有一叶扁舟,正在汪洋大海上飘荡着,没有皈依。
她恨他父亲,婚内出轨,恨的时候恨不得他立刻死了,但是现在,听到从宋洁柔口中说的这个消息,她心底有苍茫,不知道该如何做。
“哎哟……”
宋洁柔忽然从沙发上翻滚下来,眼皮向上翻,一手捂着心口:“药,药……”
宋予乔知道,宋姐都有遗传性的心律不齐,身上随时都备着速效救生丸,就以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她急急忙忙就从宋洁柔的包里翻,里面的东西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