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连握笔都成了问题。他的脸容依然俊美威仪,身材依然修长健颀,但他的发色变灰,脸色青白,唇色浅淡,双手的纹路变浅,呈现一种不祥的死灰。这样的明帝,旁人只须一眼,已经能看出他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因而,明帝已经久不出现在人前。
明帝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在大雪天出宫,但他要守着滕辉月生产。所以随着滕辉月产期的逼近,明帝直接在端承王府附近藏起来。滕辉月一发动,他便掩人耳目地来到这个密室。
此时,明帝全贯注听着内房的动静,每一次滕辉月发出痛苦的叫声,他握成拳的手背便用力得青筋尽显。连齐明曜进来,无声地向他行了一礼,他亦一无所觉。
齐明曜同样没有多余的心力想什么,默默地坐下,皆因墙后滕辉月的动静,把他的全副心吸引住了。光是心疼,已经痛得他觉得无法呼吸。
向来不怎么信奉鬼的他,此刻都在心里暗暗祈愿,只望他的妻子与他肚里的孩子,父子均安。
他不知道生孩子会这么痛仿佛要从体内把他劈成两半
滕辉月迷迷糊糊想。
他自幼受宠,身子养得骄贵,除了练武时曾受过一些小伤,没有真正经受过什么痛苦。
这是第一次,痛得他忍不住大声地痛叫,眼泪流个不停。
口里被放了木塞,以防他咬伤自己。有人揉着他的肚子,语气急促地催促着他用力。
滕辉月用力,用尽了全身的力,可是痛楚一点点夺去他的意识,四肢软绵绵的,变得不听使唤。
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围着他的人在说什么,他一点也听不进去。
他想起很多人很多事。想起自小到大父母亲人对他的宠爱,想起他骑着白峩它们,在宫里横行霸道的意气风发。想起齐明曜和齐明炎他们对他的好,然后,想起一直不愿想的明帝。想起他们多年来一起共渡的日子,那些睁开眼睛,便看到舅舅温柔宠溺的目光的清晨,想起彼此之间柔情蜜意的亲吻,缠蜷万分的每一次缠绵
以前,他就是受了个小小的擦伤,明帝都会对他哄了又哄。
但如今,他这么痛了,为什么舅舅还不来看他
“舅舅舅舅”
滕辉月这一胎生得艰难,衣笙他们急得满头大汗。
原本还算配合的滕辉月的气息突然弱了起来,眼里失去光彩,半昏迷过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主子主子你醒醒” 衣笙力持镇定,眼睛却急红了。他拍打着滕辉月的脸,试图唤回他的智。
可是滕辉月全无反应,只有唇在微微动着,发出微弱模糊的声音。
衣笙靠过去听,听得不甚真切,像是在重复“救救”两个字想到滕辉月可能是在求他们救他的孩子,衣笙的眼泪差点流下去。他寻思着喂滕辉月喝一碗猛药撑住,可是这样一来,很可能导致滕辉月或者宝宝受到伤害。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 衣笙下不了这个手。但他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