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关系还淡了很多。不过肖致富一直十分尊敬顾朗茳,即使关系淡了,碰面的时候都十分客气地叫他一声顾哥。
季斐想了想,说,“你以前舍不得离开他,现在却已经忍无可忍了是吗”
叶楚转了转腕上的手表,说,“是的,我这样的人其实完全能忍受他的打骂,可是我受不了他瞧不起我,在他心上人面前却低三下四,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季斐惊讶地道,“他喜欢谁”
叶楚没有说话,幽幽地看着他。
季斐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又问,“是谁”
叶楚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说出过那个人的名字,可是他说过有喜欢的人了,是个男人,而所有男人中,他提的最多的就是你他说你有很多优点,很多很多,他说一点,我就学一点,可是他叫我别学,他说我学不像。”
季斐一时有些别扭,叶楚的言下之意,肖致富喜欢的人是自己可是季斐觉得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多少感觉的到,肖致富看自己的时候明明没有喜欢的感觉,要不就是他藏太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叶楚说肖致富喜欢的人有可能是自己的时候,季斐觉得不太舒服。
叶楚望着他,“你愿意帮我吗只要你开口,我相信他会放我走的。”
季斐一时没说话。他虽然同情叶楚,却不能随便答应帮他。
因为他不能直接向肖致富要人,如果要的话,只能让顾朗茳开口。然而就像叶楚说的,他知道肖致富太多事了,如果哪天因为叶楚向警方或者其它什么人透露了讯息而害了肖致富,那么顾朗茳一定会自责。
他不太知道肖致富具体做的是什么事,顾朗茳也从来不提,顾朗茳的意思大概是,兄弟走错路,他劝也劝过了,如果有天肖致富在这条路上吃了亏或被制裁,他听由法律,不会过多干涉,可是出于朋友义气,他也不会主动地让肖致富蹲监狱。
叶楚凄然一笑,“算了吧,是我为难你了。”
季斐道,“我可以跟致富说与你一见如故,要请你去家里做几天客。”季斐觉得顾朗茳在这方面见识比他深远的多,回头听听顾朗茳的意见再说。
叶楚讽刺地笑道,“连你都害怕我出去乱说害他,也难怪肖致富不信我无论怎样,谢谢你了”,他的眼有片刻的恍惚,“有时候想想,真觉得不想死,我还没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季斐的心突然狠狠一痛,他觉得那样难受,像是看到某个时刻的自己,可是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季斐说,“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会帮你的。”
叶楚的眼亮了亮,“真的”
季斐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你说你在他身边很多年了,为他做了那么多,真的舍得走吗”
叶楚怔了怔,说,“不知道呀,可他说我下贱,说要是你,一定早走的远远的了,我就想,是不是等我走了,他就会觉得我好又或者我不想那么早死,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再在他身边呆下去,也许就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季斐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说,“阿楚,眼睛里别总看着别人,要学会爱自己。”
叶楚看着他的手,有些迷惘的感觉,然后笑了,竟有点羞涩的样子,说,“我没读过书,见的人也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人怎么自己爱自己自慰吗”
季斐的眼有些复杂,叶楚已经大笑起来,他很少这样笑,因为过于瘦,笑的时候牵扯着皮肉,显得有些恐怖,他一下踩马蹬上马,再说话却显得很温柔,“对不起,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唐突的话请别介意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季斐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答应帮我,是真的吧”
“我会尽量的。”
叶楚点了点头,“我想骑会儿马,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这样小心翼翼,季斐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转身朝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马术教练招了招手。
因为两人之前一直在交谈,也没有要骑马的意思,马术教练便隔着一段距离在后面跟着,这时候见季斐招手,立刻就跟上去了,指导叶楚骑马。
季斐说,“走慢点,就牵着他就近走两圈吧,速度尽量放慢。”
马术教练说,“知道了,季先生。”
季斐就站在那里看着教练帮叶楚牵着缰绳带着马慢慢地走,初初入秋,草木还是碧绿的,马蹄子踩在草从上没什么声音,阳光照在叶楚苍白的脸上,他整个人瘦的像是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可是他笑得那么开心,安静地坐在马背上,轻轻摸马的鬃毛。
走了两圈就往回走了,叶楚要下马,季斐说,“你就坐在上面吧。”
叶楚却还是跳了下来,季斐扶了他一把,让他慢点,他之前说过昨晚被肖致富弄伤了。
叶楚说,“我跟你一起走吧,要是你,一定不会让朋友走路自己骑在马背上,我们不是朋友,可是我想学学你也许我多像你学习,就可以像你一样幸运。”
顾朗茳跟肖致富正在谈什么事情,见季斐跟叶楚回来了,拍了拍肖致富的肩,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拨了拨季斐额前的头发,也不避讳旁人,吻了他一下,说,“累吗”
季斐笑着摇了摇头,见他衬衫的领子翘起来了,便伸手帮他整理。
一旁的叶楚看着他们两人,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时候肖致富也上来,看了叶楚一眼,说,“学会了吗”
叶楚怔怔的,说,“学会了。”然后伸手也想帮肖致富理理领子,肖致富皱着眉头将他的手打开了,“你干什么”
叶楚像是才回过来,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步,说,“还不会骑。”
季斐道,“他第一次骑,哪有这么快,而且我们两个刚顾着说话去了,致富,最近忙吗你很久没去家里坐坐了,顾朗茳新买了栋小别墅,你要带着叶楚一起来住住吗”
肖致富微微有些意外,以前季斐从不主动邀请他,实际上他跟季斐说的话也不是很多。
“不了,最近忙,以后有机会再去看顾哥跟嫂子吧。”
季斐显得有些失望,顾朗茳看他一眼,伸手抱着他,对肖致富道,“那就让叶楚去住两天吧,反正你忙,估计也没空理他。”
肖致富一向十分听顾朗茳的话,这时候却迟疑了下。
顾朗茳皱了皱眉,说,“跟你借个人陪你嫂子两天,有这么不干脆吗”
肖致富见顾朗茳的口气竟有些生气了,便道,“行,让他去住吧,嫂子如果嫌他碍事了,打个电话给我,我让人去接就行了。”
赵政他们还要去山上打野味,季斐说有些累了,顾朗茳便直接跟众人说要回去了,顺便带着叶楚一起走了。
叶楚一路上都很沉默了,几乎不怎么说话。
等到了家,顾朗茳说,“你随便坐吧。”家里有佣人,自然有人招待他。
叶楚点了点头,就见顾朗茳抱着季斐往楼上走。
季斐十分窘迫,觉得有外人在,他实在是太不避讳了,但又不好挣扎,于是也就随他抱着了。
上了楼,顾朗茳把他放到床上,说,“你是现在说,还是先睡会儿再说”
“说什么”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请叶楚来我们家我可跟你说,我觉得他会影响我们亲热,本来是不想他来的。”
季斐见他这样说,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