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敢相信该多倒霉才会连一夜情对象都遇到覃沁的朋友,还在快要处理好这件事的时候被凌顾宸撞破。
罗安也快步跟上两人。覃沁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让其余叁人送吴峻峰回家,他扔了张信用卡给服务员就小跑跟上叁人。
他一坐进副驾,罗安就发动车子。祝笛澜缩在后座,一声都不敢坑。凌顾宸侧着头瞪她。
“你……”覃沁指指她,颇为无奈,“你搞男人的时候悠着点啊。这是我请来做伴郎的,你搞的这么尴尬,怎么办?”
祝笛澜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不服气,”覃沁半开玩笑地说,“我统共六个伴郎,我要是不盯着点,你把我伴郎团全睡了我都信。”
祝笛澜低声骂他,“闭嘴。”
“你跟我保证,”覃沁不依不饶,“我结婚前你不许再睡我伴郎。结完随便你。”
“我懒得搭理你。”
“你看看。你这黑山老妖吃人的架势。”覃沁一直转着头看她,“那是我发小的弟弟,他成年了吗?我都不记得了。未成年人你都下得去手……”
祝笛澜把手机朝他脸上掷去。覃沁敏捷地躲过。
凌顾宸转过脸,他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依旧能感到呼吸声不可控地粗重。他太生气了,气到甚至不想在覃沁面前爆发。
祝笛澜如同坐在喷发着熔岩的火山边。她害怕又有点赌气,她不想退步,毕竟凌顾宸没有道理指责她跟哪个男人上床,这是她的自由。
车子很快驶进新湾的地下停车场。祝笛澜见他在过去的十分钟里都不发一语,更想赶紧走人。
车子一停稳,她就去够车把手,凌顾宸终于忍不住,发火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祝笛澜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但还是不服气地说,“这种事你有什么好管的?”
“我不管你,你就无法无天了!见到个男人就要上床,不出叁天我就要在死胡同里给你收尸!”
祝笛澜忽然也气得发抖,“我死了不用你收尸。”
“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我交个男朋友怎么样?他总不是你对家了吧?你们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你这叫交男朋友?”
“我愿意,你没资格管。”
“你以为我愿意管?!”凌顾宸大为光火,“还不是因为一遇到这种事你就脑子不清醒!见他一面你就跟他上床,韩秋肃这种闹剧你要跟我来几次?!”
“你不要胡说,这是两码事!”
“还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凌顾宸忽然反应过来,质问道,“你去吴峻烨家的酒吧,我同意了吗?为什么你溜出去我不知道?”
祝笛澜皱着眉看他,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为什么我不知道,罗安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什么日期?”凌顾宸逼问她,“我告诉过你,除了金霖,哪里也不许独自去,你很清楚!”
祝笛澜依然紧紧抿着唇,她的眼眶逐渐泛红。她的双手绞在一起。
“你说话!”
覃沁担忧地看着祝笛澜。她倔强地不像她,她从来不会在凌顾宸发这么大火的时候一语不发。
那么多年,她已经很清楚凌顾宸的脾气,只要她先服软道歉,凌顾宸发完火基本都会作罢,所以她完全不用强撑着。
凌顾宸被这件事气得不轻,他转而质问罗安,“哪一天?哪一天你没有跟着她?”
罗安的情是一向的镇静,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有几天,我不跟她的时候,她一定与你或者与覃哥在一起。除了她在这里的时候,就是上次你去孟莉莉的公寓,她也在,邓会泽接手,我就走了。”
凌顾宸忽然想起那天,他还未同她说些什么,祝笛澜便溜的无影无踪。
“是那天吗?你落单了,为什么不叫人来接你?!用这种空档溜出去的事你还干过多少次?”
祝笛澜抖着嘴唇虚弱地说,“你别说了……”
“我看你都已经轻车熟路……”
凌顾宸话音未落,祝笛澜就打开车门,她的动作如此慌乱,好像找不到车把手,混乱之中还伤到了指甲。
她冲出车子。那里的氛围太压抑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呼吸,她必须要出来,面对凌顾宸的质问,她的崩溃都好像被巨石压着。
“你们两个真是我见过最作的……”覃沁边说边打开车门追了过去。
祝笛澜只想回家,却发现刷电梯的门禁卡不在手边,她站在电梯前几乎瞬间就要崩溃大哭。
覃沁跑过来帮她刷开电梯,轻轻搂住她。她紧紧挽着覃沁的手臂,依旧止不住颤抖。
凌顾宸皱着眉在车上坐了许久,随后也下车跟了过去。祝笛澜木讷地站在客厅中央,不出声地掉眼泪。覃沁觉得她的样子不太正常,轻声安慰着她。
凌顾宸重重摔上大门,“我还没问完!”
祝笛澜用力闭了下眼镜,转身去了浴室。她全身都在可怖地不自觉颤抖,她的脑海中、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逼得她不能思考。
她觉得她要疯了,她不知道什么能救她,只得绝望似的拿起镜子边的药瓶。她打开瓶子后,身体忽然顿了顿。她眼里的慌乱忽然变成迷茫,她愣愣地在浴缸边坐下。
凌顾宸愈发恼火,覃沁马上拦住他,“你冷静点。”
凌顾宸皱眉来回踱步。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睡过?”
凌顾宸狠狠瞪他一眼。
覃沁耸耸肩,“恶心死了,就像在看两个千年老妖装纯情,那时候你们腻味成那副样子竟然没睡过。现在你管她跟谁上床,你已经订婚了。”
“我管的是这个吗?!她成天脱离监控,鬼知道她还干过什么。”
覃沁拿过祝笛澜的包,“给你最原始的追查方式,她的随身物品……”
他止住了话头,因为他摸到一罐药瓶,“她为什么要带这个在身边?她停药都一年多了……”
凌顾宸看着那瓶药也一愣。那是祝笛澜用来抗抑郁的药。
覃沁担忧地问,“她吃这个药多久了?”
忽然,凌顾宸心里的不安发出炸裂般的巨响。
祝笛澜进了浴室以后,浴室里就发出流水声,这个声音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一秒都容不得多想,凌顾宸冲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都溢了出来,哗哗朝下流着。祝笛澜呆呆地坐在浴缸边缘,水流沿着她的裙子流下来。她手里攥着另一瓶药。凌顾宸迅速抢过她手里的药瓶,是安眠药。
他紧张地问,“你吃了吗?”
祝笛澜从方才就一直呆呆地看着前方,凌顾宸问她时,她也好似没听见。
“笛澜!”凌顾宸握住她的肩膀,“回答我!”
祝笛澜这才猛然回过,怔怔地看着他。
凌顾宸焦急又害怕,“你吃这药了吗?”
祝笛澜顿了顿,轻轻摇摇头。
凌顾宸如释重负,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喃喃道,“你没事就好。”
祝笛澜依旧呆呆得没有反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确实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覃沁也紧张地脸色发白,他拿过那瓶安眠药,仔细数了数还剩余的数量。
凌顾宸关掉水龙头,把她打横抱回卧室。她又开始不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