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一个人上了前来。
“钱大人。”
“你是……”钱宁眯着眼睛认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因为之前的案子而去刘瑾私宅时,曾经见过这个人,记得姓孙,在刘瑾身前颇有脸面的。于是,他立刻提起了精神,尽量客气地颔首笑道,“原来是孙爷。”
“哪里敢当钱大人一个爷字,您只叫我孙聪便罢了。”孙聪笑着行了个礼,随即便指着停在钱府门前的一乘小轿道,“这是我家公公特意吩咐我送来的。道是今天既然这么多人恭贺大人高升,他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可送,便送个活物吧!”
钱宁还来不及拒绝,孙聪便笑着一拱手,竟是就这么转身上马走了。见那么一顶孤零零的小轿就矗立在那儿,他愣了老半晌,这才有些犹疑地缓步上前,又踌躇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揭那轿帘。然而,看到里头坐着的那个盛装打扮的女子,他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失手就摔下了帘子。老半晌,他又揉了揉眼睛,这才再次揭开了帘子。
此时,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下子顿时吃了一惊。还不等他开口,里头的人便低了低头,随即就这么出了轿子来。他一个退避不及,那一个温软的人儿几乎紧紧贴上了他。
“从今往后,奴奴便是大人的人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钱宁几乎是使劲拍了两记脸,这才确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想起之前三楼上她的一颦一笑,他信手一抓那皓腕,见人不闪不避给自己抓了个正着,他不觉深深吸了一口气,酒意已深的他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人打横抱起就跨过了轿栏出来。待到了几个家人的灯笼前头,见那摄魂夺魄的玉容果然是此前那小楼明月尚芬芬,他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了许久,惊起几只树上的宿鸟簌簌地振翅飞走,而那任凭他抱着的尚芬芬,则是再次死死咬紧了嘴唇,因为用力过度,那唇上不觉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那短暂的风光过后,却是老大嫁作商人妇。如今她能有这结局,已经该庆幸了,可是……她就是还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