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翠湖山。雨未停。
何灵心与何晶晶在林中行进。
天色将晚,林中幽暗。
远处有一株大树,树上简陋地搭建了两个木屋——这是二临时休憩的场所。
以二的地位原本可以在降世营中协调到一处更好的住所。
但两个显然都没有心思在食宿上多花功夫,而且住到降世营也不可避免地生出许多麻烦,对二
的调查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她们很快行到巨树根底。
抬往上看,树冠里面
漆漆的,让
不大舒适。但何晶晶却意外地喜欢上了这棵树,还有二
亲手搭建的小屋。
飞遁而上,约莫十余丈,便到了承载木屋的枝。
两间木屋各自安在粗大的枝上,像鸟儿的巢
。
“今天就这样?”何晶晶笑着问道。
“辛苦了,”何灵心遁至自家小屋门,把门打开,转身又说道,“等凶徒的事
了却了,你也得抓紧补补修为,荒废得有些久了。”
何晶晶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似乎是在为她只能住的如此简陋,过得这般惨淡而愧疚。
她心中一暖,轻轻笑道:“拿不住凶徒,我的心魔就解不掉,修炼也是白修炼——所以,对于我而言,跟着你抓凶徒,就等于修炼啦。”
此时,天色尚未全黑。何晶晶白皙甜美的笑脸在昏暗中显得愈加灿烂与美艳。
何灵心心生悸动,想起半年来二相处时,何晶晶的温柔体贴,胸
有些热络。
旋即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她是你妹妹啊,混蛋,你愿当禽兽么?”
想到这里,他极不自然地扭过,转身飞快地走进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便听见门后传来何晶晶嗤嗤的笑。
(二)
夜。月在云后,漆黑一片。
木屋,静悄悄一片。
何灵心躺在床上,不时地翻来覆去。
失眠了。
他脑子里在不停地,不受控制地,想着一些事。
他在想血夜的事,想血夜中死去的【三花
】弟子,因此受牵连冤死的舟行驭船修士,凶徒可能的样貌。
想【三花】的处境,自己身上的重担。他无法想象最后的嫌疑
魏不二如果也与血夜凶徒无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更不敢设想如果不动峰功业盘点茶会到来的时候,还没有抓到真正的凶徒,【三花】究竟面临怎样惨淡的光景。
想来,自己也要作为【三花】跌落的罪
之一,被后
唾弃。
屋子里没有半点光。
很适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翻了一个身,又想起半年来二调查过程中,诸多可疑之处。
凶徒究竟是从哪个方向逃走的。
往北走是妖族的领地,往西走回甘陇,往东是秦南,往南是川北。
往北不可能。
妖族排外,没有通行令决计要被驱逐出境。
更何况,凶徒满身的血煞之气,一定会被敏感的妖族当作邪魔全力诛杀。
而且血夜当晚,边界的警戒阵法也没有传来半点异样。
秦南是【三花】的附属宗门,甘陇是西北大营,这两处当晚都有重兵把守,走这两条线等于自投罗网。
最好的选择是往南走。虽然南面也有封锁线,但只要穿过封锁线,往后就是一马平川。
这样看来,魏不二就越发的值得怀疑了。
他身具空间神通,穿越封锁线并不是难事。
后来,也查证他是经川北往南回到云隐山脉一带。
当然,他归宗途中,首次出现行踪是在川北某个州郡——之前的形迹,舟行的记录,都被“恰到好处”地销毁了。
这实在巧合的让难以置信。
再联系凶徒销毁舟行证据的细节,何灵心后来做过缜密的推理,天师舟行无疑是凶徒第一个下手的舟行。
而且,销毁证据的时间与其余几个舟行的销毁时间中间隔了很久。
如此,很容易就可以推理得出,天狮舟行正是凶徒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罪证所在。
血夜当晚,凶徒正是乘坐天师舟行的飞舟去了事发地。
如此一来,在众多被灭的驾舟
之中,天狮舟行的驾舟
一定见过真正的凶徒!
他接着往下推理,如果假定凶手就是魏不二,血夜当晚他应该还在前线的云隐宗驻院。
得知木晚枫被追杀的消息之后,就要立刻从云隐宗驻院出发,赶往陇南城。
如果他只靠自己飞遁而行,似乎有些不大现实。一来速度远比不上极品飞舟,二来太过消耗法力,到了目的地,也无法应付即将到来的血战。
那么,到降世营外的小型码乘坐飞舟到陇南,再从陇南天狮舟行乘坐飞舟到秦南,就是魏不二很有可能做出的选择。
巧合的是,降世营外的小型码的航行记录也被销毁了,相关
员的记忆也被抹去。但在后来查证的过程中,曾有旁宗修士记得血夜当晚有一男子从这里租乘一辆极品飞舟往南陇城方向而去。
再联系他先前通过读取碾冰院某位姑娘记忆得到的况——血夜当晚,魏不二急匆匆地出发返回云隐宗……
夜越静。
随着思绪蔓延,诸多线索像珠子一般渐渐串了起来,矛直指“那个
”。
“魏不二!”
他在一片黑暗中叫出那的名字,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像两个在暗夜里闪耀的夜光珠,又像从一片黑暗的,迷雾中找到了光明的线索。
是了。只要盯住魏不二这条线,一直查下去,肯定会有收获。
他绝不会在没有铁证的况下,只凭推测就抓捕凶徒。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推测,认定魏不二就是凶徒,并针对魏不二暗中行动,直至找到证据。
接下来,要做得便是三件事:第一,继续给藏剑一施压,让他答应帮忙,拿到魏不二的血;第二,去查天狮舟行和降世营外的小型码
,倘能找到死去驾舟
的尸体和神魂,便还有希望通过自己的神通查明真相;第三,派
暗中去云隐宗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魏不二和木晚枫原先是否有什么不为外
知晓的关联。
经过一番思索,他终于理清了思绪,渐渐踏实下来,在心满意足中模糊了意识,陷沉睡之中。
(三)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和朦胧之中,他隐约听见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吱……”
接着,又传来柔软的脚步声——似乎是有光脚踩在地板上,轻柔又迫切地向自己走来。
他吓了一跳,正要点灯,还未来得及伸手,一阵沁心脾的香气已涌
鼻孔。
又听到了子急促的呼吸声。
一只冰凉的手摸索着寻到了自己的胸膛。
下一瞬,一个光溜溜的身子夹香而来,钻进了被窝,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上。
柔软又火热的唇贴了上来,舌也跟着吐出,钻
他的唇。
像火蛇,又像泥鳅。
又像点燃柴的烈火。
他本能地迎合子,旋即又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对方——只推离寸许之地。
烛火在此刻点亮,他看清了子的面孔。
“何晶晶?”
他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