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富贵尽处是吾乡第七百一十九章开端
“看看这个”
在赵石接过太监奉上来的几本一看就是奏折的物什的时候,根本不消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工具。龙腾小说 Ltxsfb.com[]
果然,翻看第一本细观,正是弹劾他的表章,几年下来,他书本也没白,文邹邹的表章已经难不住他,只是在用典之上,却终是无与那些自书的文人相比罢了。
一目十行的看下来,意思很明白,就是弹劾他失落臂朝廷体面,无故对朝廷命官加以si刑之事,所指就不消问了,许节虽然已经老老实实的回了家,究竟结果文弱书生,身具铮铮铁骨的却在少数,一顿痛打下来,就算他怀恨在心,但终究没那个决然休妻,直面告捷伯怒火的勇气,但病休了一个多月,加之实在无对其期望太深,所以这事隐约传出去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究竟是许节自己有意传出去的,还是其他处所lu了马脚,赵石也不会多想,这点事现如今哪里还能摆荡他一个大将军的地位?再了,教训的还是自家妹夫,就算有有违礼制之处,也情有可原不是?
心里一笑,却面无脸色的放下第一本,再翻下面的,下面这本表章却不是出自言官之手,而是兵部报告,但也是弹劾表章。
不过的事情却是不合,上面言道:“猛虎武胜军轻使兵卒,划丘山为城池,以道路为河越,射矢于虚空,挥戈于幻影,驰驱来去,靡花钱粮,将士疲敝,以军国重务为儿戏”云云
这指的是几个月来的三次军演了,依照惯例来,也不为错,以往排兵布阵,练兵于野,摆样子也罢,或是实打实的操练也算上,却绝没有像猛虎武胜军般大动干戈的,若是较真的话,在京师近郊如此全军尽出,刀甲齐备,给安上一个居心叵测的罪名都不为过。
但兵部却不敢真这么,不现如今的情势,就猛虎武胜军如今不单在人事之上,且在军兵挑唆上面,已是渐渐脱离兵部的掌握,诸事直呈于枢密院,却大都要皇帝陛下亲决。
而在这支新军上,兵部也比较尴尬,猛虎武胜军驻于京师,又有皇帝陛下钦赐番号,实与皇帝亲军无异,但总归乃兵部辖下,当与众京军相同才对,但现下的情形却是,兵部对其的影响力,不单不如枢密院,甚至于不如礼部,这让人情何以堪?
接下来的几本奏折都是兵部报告,什么辞都有,可见,非论国武监,还是猛虎武胜军,与兵部真可谓是积怨已久
不过赵石看了看这些奏章写就的日子,心里却是一声冷笑,有几本是去年的,剩下的都是今年年初到现在呈上来的,想想就能明白,这个时候挑猛虎武胜军以及国武监的毛病,还不就是为了东征领兵人选?若再深想,怕是未尝没有此时做些铺垫,一旦猛虎武胜军阵前受挫,便以此为引,群起攻讦的深意在里面。
李承乾之前不管为了什么,但这些年下来,两人可谓是逾行逾远,已如仇寇一般了,看了这些奏折,赵石除琢磨着景帝这是什么意思之外,也在思忖着,日后若找到机会,定要除去姓李的,否则老是被折磨个人盯着,真真是如鲠在喉,让人难受的厉害。
“怎么样?瞧了这些,可有话于朕听?”景帝抬起头,眉宇间蕴着疲惫,却看不出几多喜怒来,其实瞧出来又能如何?帝心难测,即是皇帝陛下微笑以对,又能有几个人真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情之好坏?
赵石思量着,却也不太清楚,这位陛下到底又犯了哪门子的心事,他娘的,难道又要表忠心?心里几多有些腻歪,但却不克不及不谨慎应对。
立即站起身来,双手将手中捧着的奏折交回太监手上,躬身道:“微臣以为,这些文章之华美,非臣能及,着实令臣汗颜无地”
接过奏折的太监刚回转身,听了这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跟头,好在于其间伺候多时,还算见过世面,到底稳住了身子,紧走两步,将奏折恭敬的放在陛下案头,脚步的挪着,看似缓慢,但瞬间就已经离开了老远,显然是害怕受了无妄之灾
而景帝这里愣了愣,随即想笑,但却立马板了脸,“是越来越上进了,竟敢于朕面前口出戏言?”
“微臣不敢。”
“不敢?持宠而叫,朕看敢的很呢,朕来问,这弹劾表章之上,可尽皆属实?”
“回禀陛下,虽有些乃是捕风捉影,但大都属实。”
“哦?”
“虽是如此,却与微臣无碍”
听了这话,景帝是真的有些恼了,眉头微蹙,没有话。
只听赵石继续道:“陛下容禀,臣为官这些年,全仗陛下信用包涵,否则哪里会有微臣今日之富贵?至于为官进退之道,臣如今也略谙一二但臣为官至今,却并没有半点畏首畏尾之心,皆因臣深信,陛下用臣,用的是臣的利益,信我重我,信的是臣的忠心,重的是臣练兵领兵之才调”
这么一,景帝脸色也就缓和了下来,究竟结果这话听着虽有诡辩之嫌,但却是地地道道的奖饰之言,再者,这话要是出自旁人口中,也还差些分量,但赵石却不合,正是景帝一手简拔出来的得用之臣,合情合理,既表了忠心,又显出了几分武人特有的心直口快,所以听着也就自然而然的顺耳的多了。
赵石这些年官场历练也不是着玩的,将自己差不多摘干净了之余,却是灵机一动,续道:“便如李尚书,自掌兵部以来,忠心耿耿,不畏人言,兵部上下无不服膺即是臣,也要敬服三分的”
这就是上眼药了,听着是好话,但却暗指其排除异己,结党营si,否则好端真个,老是和他赵石过不去是为了哪般?还不是因为他赵石不很“服膺”吗?而李承乾在兵部任职也有二十年了,现在更是将兵部经营的铁板一块,没人念叨也就罢了,一旦这么的人多了,即是景帝再信重其人,估mo着心里也会权衡一下这些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假的。
何况他在景帝面前历来少有提到,兵部如何,户部又如何,所以这话的分量又怎么是其他人能比得了的?
“然臣与李大人不合,于陛下面前,臣不讳言,李大人久居兵部,已疏于战阵,若陛下予我两人同样戎马,对阵一局,臣敢担保,必大破之,但换了臣来作兵部尚书,也定然茫无头绪,究其就里,各司其职尔。
所以,微臣或有鲁莽疏漏之处然,臣大胆琢磨君意,陛下英明神武,只臣错处不掩其,陛下定护臣周全,只彰臣,不罪其过这即是一直以来的一点念头,胡乱妄言,还请陛下恕罪”
一番大论下来,景帝这里也是哭笑不得,断没想到引出这么一通歪理出来,听着心里到是舒坦,但歪理终究是歪理,怎么听觉着怎么别扭,若按这么,以后只要劳够大,岂非连敲打也不克不及敲打了?
“呀,呀”景帝抬手指点着赵石,脸上脸色终于古怪了起来,“这些话还真敢出好了,朕听过也就算了,为人臣者,若都这般想,那还得了?姑且念还有些忠心,这次就不怪了但要记得,之后若再于朕面前此等话,朕定不饶”
“谢陛下不罪之恩”
景帝无奈的摆手,“行了,这上进可不是一点半点,朕看,再过些年,也就不下于那些舌辩之士了起居注何在?”
皇帝陛后的屏风后面,有声音传出,“臣在。”
“密存,不得外传。”
“遵旨”
赵石歪了歪头,心里难免也虚幻了一下,密存?难道这段君臣对话以后还要到皇家密档中去找?想想自己刚刚所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吧?
还没怎么想清楚,景帝已经缓过了脸色,笑道:“朕予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