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错估形势,几个月来,太子没去过北香榭,连她那儿也极少去,即便去了也仅是用早膳便离去。她都快急死了,就怕太子对她厌腻。身边的宫女们搧风点火,逢迎奉承,要她藉这次机会博得贤良之名,夺回太子宠爱,却不料弄巧成拙。
「脱掉。」江行风沉声斥道,不容商量。
晴歌怔了怔,泪盈满眶,嗫嚅开口:「殿下──若耽误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臣妾是好意…」
「放肆!」
「难道你不知这身装束蔑视楚魏内宫礼制,惹人笑话东宫毫无规矩吗?」江行风厉眼一扫,吓得晴歌赶紧垂头伏下。
「不…不是…」晴歌心知僭越,但这便是她的野心,她也不想遮掩!只是太子竟当众人面前斥责她,让她颜面无光外,惊恐太子眷宠不再。
「现在就脱掉。」江行风睨着跪在地上的奉晴歌,内心有着异样的感觉在流动。
这身衣物表示太子治内无方,纵容侍姬为所欲为,东宫朝仪大乱!奉晴歌在东宫里一向以正妻自居。虽痴心妄想更多权势地位,但她了解江行风,也从未这般张狂。若不是有人挑拨,怎会如此胆大妄为?
「殿下──这…」奉晴歌一脸为难,难道要她着单衣一路走回东宫?简直耻大辱。
「奉侍姬行事鲁莽撞,未曾想过後果吗?」江行风没了以往对她的温柔与纵容,语气冰冷,饱含怒意。「还是你要李春堂替你脱掉这身衣物?」
奉晴歌闻言,面如死灰,含泪脱去了外衫。
李春堂眼色好,远远看奉晴歌脱下那身绦红色外衣,便要宫女赶紧脱下外袍。方才他一见奉晴歌一身太子妃装束,心里叫糟。要是让其他人见到奉晴歌如此不识大体,不知道要怎麽编派太子连後宫都管束不严,又遑论治国?
秦行歌乘着软轿而来时,入眼便是如此景象。她才明白,原来奉侍姬是如此想登上太子妃之位。
听到抬轿人迅速奔跑的声响,众人皆往秦行歌方向看去。李春堂心里喀磴一声,赶忙望向太子,只见江行风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行歌与江行风眼相触,怔忪一瞬。
不见不念,见了,却是无尽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