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沈作明,杀。”
“为了所有枉死的将士,杀。”
所有大晋将士高呼着沈作明的名字,齐声怒吼,声铺天盖地,气贯山河,这令
胆寒的喊杀声,迅速凝聚了一
能够撼动山河的杀气。
我将斩断北戎的铁蹄,让他们的战马从此不能踏
大晋边境一步。
沈绛一马当先,再次冲阵中。
她虽身为子,却从不畏惧沙场,她要再次继承父辈的遗愿,让那些早已经归于天地的亡灵,能够早
安息。
身后的谢珣始终跟在她的身边,他的长刀同样快如闪电。
电光火石,便能割断北戎士兵的喉咙。
他抬望着眼前奋勇杀敌的少
,突然畅快一笑。
这一生,能上这样的姑娘。
他无憾!!
晓,天色微明。
仰天关城楼上的士兵,已经开始换,倒是一直有两个身影,站在城楼前。
左丰年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只能等待。
直到突然远处传来一种轰隆作响的声音,直到前方的尘土被扬起,立即有士兵喊道:“敌……”
可是士兵的话音还没起,却被左丰年抬手拦住。
城楼上的所有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黑影。
那是一支军队。
此刻大地震颤,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奔涌而来,犹如雷鸣轰天,而队伍的军容齐整,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势滔天,带着能够撕碎一切的凶猛气势。
这是一支刚嗜血而归的军队。
直到队伍的最前列,一面赤红旗帜迎风招展。
那耀眼的赤色,似乎要将天地要点燃。
绛。
大赤也。
“那是他们回来了,”宋牧惊喜道。
在大部队到达时,一列斥候率先到了城门,他们骑在马背上,仰望着城楼,高喊道:“昨夜沈将军斩杀阿思兰与阵前,我们大北戎前哨营。”
只听这喉间带着压抑的哽咽,随后
呵道:“我们大捷。”
城楼上的士兵也陷巨大的狂喜中,紧接着
发出震天怒吼。
“大捷!”
“大捷!”
沈绛骑在马背上,到达城门时,她仰
望着城楼上,那里站着两个
。
面孔模糊。
可是她恍惚间,仿佛看见他们。
第154章
北戎前哨营, 乃是北戎屏御大晋军队的第一道防线。
也是赤融伯颜手中最为重要的一势力。
如今却在沈绛与林度飞指挥的奔袭战中,一败涂地,虽然也跑了不少残兵游勇, 但是跟之前气势汹汹的前哨营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很快,大捷的消息, 不仅传遍了整个西北大营,更是迅速传到了雍州城内。
自从去年仰天关大败,五万大晋将士牺牲,还有沈作明被赤融伯颜设计, 战死阵前,北戎骑在他们
顶,让所有
心
都压着一层散不去的
霾。
他们输了太久,忘记了赢的滋味。
现在这霾被彻底散去,大晋将士重新找回了自己的骄傲。
左丰年亲自带,迎接沈绛和林度飞。
很快,大帐内站满了, 西北大营内但凡有品级的将军, 尽数到场。
他们被北戎劈
盖脸的打了一年多, 那个赤融伯颜用兵也是出鬼没, 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西北大营处于处处挨打的局面。
可是现在, 北戎的前哨营居然被两个无名之辈一锅端了。
林度飞是来西北大营不过半年, 唯一亮眼之处,便是先前从赤融伯颜手中抢回沈作明的尸身,叫不少将军注意到这个十分厉害的少年。
至于沈绛, 说实话她来边关之前, 所有对她都不了解。
顶多也就是听说过, 关于她的流言。
之前传闻侯爷的冤屈洗刷,乃是她一己之力。
但也有不少不信,觉得这事儿是夸大其谈。
如今她一介子,不仅有胆色孤身
北戎前哨营,居然还能直接斩杀阿思兰。西北大营不少将军都与阿思兰
过手,直到此
虽看似粗犷,却并非只是个单纯的莽夫。
不仅有问道:“三姑娘,您是怎么杀死这个阿思兰的?”
沈绛眨了下眼睛:“用刀。”
众还以为她是故意逗趣,登时整个大帐内,哄堂大笑起来。
只有沈绛自己知道,她实在是有点儿难以启齿,难不成她要说自己是凭演技杀死了对方?
不过身侧的郭文广立即粗声粗气问道:“三姑娘,你既拿到了阿思兰的,为何不把这厮的脑袋带回来,最起码得悬在城楼上,挂足三天三
。”
对于郭文广这句话,倒是有不少赞同。
有附和说:“这些北戎蛮
,粗鄙野蛮,我见过不少北戎士兵杀
时,都喜欢将咱们士兵的脑袋割下来,当成战利品。”
这话让大帐里的气氛,沉闷了下来。
他们都是在边关征战多时的,如何不了解这些北戎蛮兵的习
,他们凶
残忍,特别喜欢烧杀抢掠。
雍州城有仰天关挡在前面,没遭到过屠城。
可是临近的端州还有沂州,都曾有过被北戎攻
城内的历史。
那些北戎知道自己无法带走这座城池,便
脆彻底毁掉,带不走的房子、铺子全部都烧毁,能带走的金银财宝绝不落空。
他们还会抢走所有的粮食,以补充自己大军的所需。
这也是边境百姓,对这些蛮族恶痛绝的原因。
中原百姓受教化,他们相信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辛勤劳作,来换取生活的富足安康。可是这些域外民族,他们逐水而居,号称在马背上长大,信奉的乃是弱
强食。
若是没有他们强大,他们便对毫不犹豫的欺辱、抢掠、屠戮。
沈绛沉声道:“诸位将军,我能理解你们心底的愤怒,只是我们与北戎并不相同。我们
受礼义廉耻的教化,明白虽是败军之将,亦当给予最后的尊严。”
“我昨之所以斩下阿思兰
颅,只是为了尽快瓦解北戎士兵的士气,而不是为了羞辱此
。”
帐内所有听到她的话,不少
亦沉默的点
。
他们都是将士,战死沙场并不可怕。
但是他们每个都希望,自己能够马革裹尸,即便是死了,也该妥善被安葬。
此刻,北戎前哨营的营区之地,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残垣。
原本士兵所居住的帐篷,早已经被烧的七零八落,哪怕还保留了几座,也被浓烟熏成了黑色,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样。
在确定大晋军队撤退之后,终于有北戎士兵开始往回走。
而在远处,一纵轻骑,急行而来,马蹄奔腾,马鞭抽在马背上的声音,凌厉而急切,似乎恨不得立即赶到。
终于,待这队马到了跟前时,所有
看着营区里的模样。
都彻底怔住了。
这些全都来过前哨营,甚至还有
前
刚离开,明明离开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