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顾何等力气,只是一个掌大小瓶的塞子,如何就会这样牢固,不管他怎么拔都巍然不动了?
且那瓶子瞧着是玉质的,可不管贺顾怎么折腾,却是毫发无伤。
处处透着诡异。
贺顾盯着那个瓶子,心中既疑云重重又不敢真的不管扔了它,索天天把它揣在了身上,没事就拿出来琢磨,这一个小小的瓶儿,到底是有什么古怪机括,叫他这样死活打也打不开。
小药丸没了着落,落孩子的事自然又只能指望颜姑娘了。
只是这次一向有求必应的颜医,竟然也束手无策起来,只说是见过这个月份的孕,却着实没见过这个月份的孕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给贺小侯爷滑胎,也不敢贸然开药,怕出了差错误
。
简而言之,请小侯爷另请高明。
贺顾很茫然。
若说连颜姑娘都束手无策,哪里又还有能有策的大夫呢?
病急投医,连叫
回京城去寻那个黄脸道士的事,他都
出来了。
只是不出所料,一无所获,回来通秉时,办差的还很茫然。
“小就说是侯爷记错了吧,观音是佛门仙,观音庙前怎么会有什么道士呢?”
贺小侯爷很惆怅。
还好最后靠谱的还有三殿下。
裴昭珩在武灵府也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个方子,寄回到阳溪给了贺顾。
只是他从阳溪出发到武灵、后又不能放着成堆的差事不管,督修河工很是耽搁了几
,等寻到药方子,药方子再到了贺顾手上时,已经快到年关了。
这两个月贺顾倒是过得很忙碌,自皇帝的圣旨下来,三殿下走后,他就奉命带着手下的兄弟们配合着阳溪县衙安置流民、搭设粥棚,其实说是配合,倒也不很贴切,因为三殿下临走时也不知道和那钱知县说了些什么,只说的一把年纪的小老连连赔笑、额
冒汗点
哈腰,一副被治的服服帖帖的模样。
果不其然他走了以后,贺顾按照裴昭珩留下来的方案设场搭棚,赈济安置流民,要从阳溪县的粮仓里放粮,他也没敢多说一句话,只是老老实实依言做了,很是配合。
瞧着倒像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了三殿下手里。
贺顾当然是不会同他的,毕竟这个钱知县话少些、管的少些,对他而言全是好处。
钱知县是个没脑,开仓放粮这样的事不愿做也就罢了,如今不得不做还心不甘
不愿,明明赈灾的粮许多都是他被恪王爷
着募来的,却没讨到几分好,倒是成
被流民戳着脊梁骨骂“狗老钱”,好处全让贺顾这个只负责搭棚子、设粥场的卖了。
征野也一样,并不很同钱知县,只忒一
道:“有什么好同
?他本也无心救济灾民,若不是被三王爷拿刀架在脖颈上了,侯爷且瞧他会管谁的死活?”
至于那以后归贺顾统管的八百兵马,离了昆穹山营地,便驻扎在阳溪县城北城门外的山中,贺顾此刻虽然顶多还只能算是个杂号,却忽然过上了一军主帅的子,顿时逍遥自在了起来——
至于那些承了好处,要从军报国的流民,贺顾当然也知道,其实他们想混饭吃胜过想报国多些,但毕竟是朗朗乾坤,报国岂能无门?
自然也是照单全收了。
反正山中也无知道他手底下的
马到底是一千还是八百。
多了这点,不多也不少,虽然花销大些,但贺顾早有准备,之前离京时兰宵让他带上的身家,这便起了作用。
虽然也不算太多,但多少也够养几个好兵了。
年关没到,京中暂未生变,但谁知道这样的宁静究竟是真实的宁静,还是风雨来前的假象?
尽管贺顾看不完全明白,但老皇帝最近小动作太多了,光是被他这样迟钝的察觉到的就不止一件,贺顾实在不敢放松警惕。
私底下便遣一直守在京畿附近,倘若生了异变,不要惊了旁
,立时骑快马回阳溪和他通秉。
就在这样一片忙绿、紧锣密鼓、暗涌动的环境下,三殿下寄来的那张没有写药方名字和具体用途的小药方被贺顾看到时,已是临近年关。
这次叫了征野去抓药,一再和他嘱咐让他别再弄错了,才算稍稍安心。
谁知道药竟然又没抓成。
阳溪是个小地方,县城里医馆药铺存量有限,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