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没了!呜呜呜……娘,三丫没了!我没找到!”唐二松哭道。
钱桂英一惊:“什么?真没了?”
“没了?”李兰花从屋子里跑出来,一双眼睛哭成核桃大,震惊的冲向自家男,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恨声道:“怎么就没了?你是不是没好好找?唐二松,这是你亲闺
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把她放心上?!”
唐二松被掐痛了,却不敢表现,心虚愧疚慌无助齐刷刷涌上心
,看着媳
比自己更难过的样子,心中酸涩:“我没有,我找了的……我喊遍了山里,三丫都没回我一下……”
哪个十岁大的孩子看见父亲这样找自己,还是在山这样可怕的地方,不会回应一声?
那只能说她回应不了。
山里是真的有野兽的!
有时候都能听见狼的声音!
“啊——”李兰花捂着心痛苦的喊了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嘶!”钱桂英吓得一抖,害怕了,竟然真的死了?她虽然狠心不在乎这几个孙,可
真的因为自己死了,这就是亏心事了,大多数
怕鬼,尤其是迷信的
,她
吸一
气,牙齿都在哆嗦。
唐家其他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一个个忙跑出来看,几个妯娌看着李兰花的模样,都忍不住红了眼。
虽然他们之间也没多少感,平时还能为了一块
吵得面红耳赤,可李兰花这样子,真的太让
同
了。
最不想惯着唐甜甜的老四一家更是面色沉重,没想到中午那一下,就是最后一面了。
唐四松抹了把眼泪,有种兔死狐悲的难受,带着几分怨气的看着钱桂英,问道:“这回造孽了!三丫好好去吃个午饭也得被娘你打,她吓成这样,你亏不亏心啊?”
所有都看向钱桂英,虽然不敢跟老四一样说话,可那眼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钱桂英被看得一阵不自在,平生首次在几个儿子儿媳面前露了怯,求助的看向老伴儿。
农村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家里家外一把手,男
除了在兄弟面前谈天说地,家里的事很少发表言论。
唐大顺跟着出来,面色凝重,得了老伴儿的眼,虽然有些惋惜孙,却也冷哼一声,说:“你这是什么话?三丫自己跑大山里了!你娘打孙
都打不得?更别说这还没打呢,是不是还要你娘去给三丫赔命?”
老四连忙摇,低
撇嘴不再说话。
其他见此,忙跟着低
,沉默下来,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李兰花凄厉的哭声和唐二松的悲呛。
唐四松听着,心中越发苦闷,不敢再听下去,拉着媳的手回到自己的小家,一个小小的房间,担心被隔壁的
听见,他们埋在被子里说话:“当家的,我好怕,五丫还小,要是……”
平时也都能忍,到底是一家,要是有什么事,一家十几
出去,比一家两
出去,可厉害得多。
可这一来就是一条命啊!
唐四松咬牙道:“今年我一定想办法分出去!”
再不分家,他怕自家闺就是下一个三丫了。
但他和老二不一样,他家闺有他照着,
蛋还是吃了的,
也吃了,就是比起唐甜甜,还是吃了大亏。
以往不过是觉得能忍受,现在可不行了。
得了当家的准话,老四媳彻底安心了,抱着自家男
:“还是你好。”
要是她摊上老二这样的,真的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房劝了劝这夫妻俩,没劝住,也各自回房了,今天虽然身体没以前累,可心是真的疲惫。
躺在床上的老大一家子那是倒就睡,他们家两个闺
,养得很糙,但也养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嫁
,不需要担心。
老三媳却不得劲儿,他们家也有个闺
,比三丫小两岁,今年八岁,平时乖乖巧巧的,虽然没有儿子得宠,可到底是自家闺
,自己心疼,看着三丫,她怕自家闺
也这样。
等夜了,耳边老二家的哭声减小,老三媳
却怎么都睡不着,用胳膊撞了撞自家男
,道:“喂,咱们分家吧?”
唐三松有些困了,忽然被撞醒,还以为老二家又出事了,结果就听见媳这句话,没好气道:“你糊涂了吧?分什么家啊?父母在不分家,现在咱们分家时候要被戳脊梁骨的!”
老三媳不甘心道:“可要是继续下去,我怕下次遭殃的是四丫!”
唐三松没好气的拍拍她:“好了,放心,我又不是老二。”
老二傻乎乎的,他虽然听母亲的话,可不会真的一点不顾自家闺,老实到跟听到圣旨似的。
老三媳还想说什么,可丈夫已经背过身了,她叹息一声,看了眼睡在榻上另一边的儿子闺
,眼中多了一抹忧虑。
丈夫心大,可她谨慎。
只是这说的有道理,父母在不分家,想要分家得想个办法,他们家不像老四,混不吝,名声咋样都不在乎。
今天又是睡不安稳的一晚上。
隔壁的唐甜甜是少有的能一个小姑娘一个房间,父母宠她,还有几个儿子能用,特意将两原本宽大的卧室扩建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套间,空间还往外挪了。
这是当时唐甜甜闹着非要建的,为了这个事,家里几个男累瘦了一圈,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养了好久才养回来。
唐甜甜却睡不着,到底一个小姑娘,才十岁,被宠坏了,可遇到这种生死大事,还是有些害怕,被钱桂英抱着,两手捏着她的衣服,小声道:“妈,三丫真的死了啊?”
“应该是吧。”钱桂英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
好好地姑娘,都养了十年,再来几年就能换个彩礼钱了。
唐甜甜激动地翻了个身:“妈,她会不会恨我啊,我胸被她打得好疼啊,她肯定讨厌我,要是死了变成鬼来找我怎么办……妈,我好怕……”
到现在她的心还是闷闷地疼,尤其是想起跑到
山的三丫,就疼的更厉害了。
“不会不会!”钱桂英果断摇安慰着闺
,心中却在打鼓。
希望三丫死的时候怨气不要那么大,要是真的找来了,她其实也怕的。
老二房里。
唐二松安抚着妻子,自己也在哭,终于哭累了,妻子哭着睡着。
他自己也昏昏欲睡。
难过儿的死,可再难过,
儿也回不来了,他因为找闺
,晚上也没吃晚饭,大队食堂都关门了,肚子饿,更累了,等妻子睡着了,他往床上一趟,也睡着了。
但这一晚却睡得格外不安稳。
以往累狠了睡觉都是一晚上睡到天亮,平里唯一的记挂就是多吃一
。
可现在……
他的梦里,全是儿被野兽咬死的惨状,以及她临死前哭着喊:“爹!”
“三丫!”唐二松下意识喊了一声,坐了起来看向另一边,以往这个地方他唯一的闺就在那躺着。
可这一次空的。
等等!
空的!
唐二松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李兰花不见了!
他浑身冷汗,连滚带爬的起来,喊道:“爹娘!我媳不见了!”
“我媳李兰花不见了,她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