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师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摇摇头:“本心,尤岂是不偷东西这么简单?算了,你现在还不能理解本心的深意,等以后见得多了、遇的事多了,自然就能慢慢去理解。你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我也反思过,这两年对你的授业,确实有些着急了,很多根上的东西,没有让你自己去领会啊。”
一边说着,师父将香灰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站起身来才继续说道:“但你不要怨我,第二次种棺,本来是非常危险的,这些年我教了你这么多,原本也是想稳固你的阳。只有身子强健了、心思沉静了,阳才能够足、够强。”
师父说话的时候没有面对着我,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黑水尸棺上。
此刻的黑水尸棺,已经没有了我种棺时的那股生气,连上面的黑水也静止了下来,不再涌动。它好像睡着了,任凭我师父在身旁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师父把装香灰的盒子交给我,让我放进行李,以后要好好保管。
我走出棺室的时候,李爷爷突然举起了相机,对着我师父喊:“老柴,笑一个。”
就在我师父转身的那一刹那,李爷爷按下了相机的快门,就听“咔嚓”一声,闪光灯瞬间亮了一下。
在我师父看来,拍照是会摄走人的魂魄的,他平时从来不照相,也不让我照。有时候学校办学生证,师父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带着我去照相馆,每次我坐在打光灯前,由摄影师按下快门的时候,我师父脸上的表情都格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