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理智压制那个东西。
他时而变得暴躁,朝我们咆哮,有时又变得非常安静,缩着身子坐在角落里。反反复复,毫无规律地在两种状态中切换。
他安静的时候,会故意离我们远一些,而在他暴躁的时候,则会试图接近我们,尤其是接近罗菲和仙儿这两个女性。
我只能让仙儿和罗菲先把大伟抬出院子,然后和梁厚载、刘尚昂还有庄师兄一起守着他,罗泰没进来,他听说院子里有一个被扒了皮的血人,就死活不肯进来。
庄师兄已经没有子弹了,刘尚昂从剩下的四颗子弹里拿出两颗来分给庄师兄,然后对我说:“道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咱们如果能帮他,那就帮,可如果帮不了他……”
说话间,他朝我扬了扬手里的枪。
我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眼睛盯着缩在角落里的血人对他说:“子弹对他没用的。”
刘尚昂:“那也未必,这要看往哪他,打他的表面肯定是没用了,可如果能把子弹打进他的嘴里……我就不信他的内脏也这么硬。”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联想到从血人嘴里喷出来那一股沸水,我估计他的内脏应该也比常人坚韧得多。
就在这时候,在角落地蹲坐了十几秒钟的血人突然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他总算又回复智了,可紧接着,他又趴在了地上,龇牙咧嘴地朝我们这边看。
然后他又站了起来,接着又趴下……不断地重复,可我发现,随着时间的延续,他站立的时间正渐渐变短,而他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的时间,却在延长了。
我已经意识到事情正在朝不好的方向,立即朝刘尚昂使了一个眼色。
刘尚昂点头会意,他朝着血人那边走了几步,举起了枪,对准血人的嘴巴。
这时候,血人还是站着的,刘尚昂大概也不想在他理智尚存的时候攻击他,没有开枪。
这不是犹豫,而是人性。我们都知道血人此刻一定非常痛苦,我们也知道,如果他能恢复理智,以我师父和仉二爷他们这些人的能耐,也许可以找到有能力为他治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