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又是几分钟过去,血人的最后一拳像棉花一样碰到仉二爷的胸口,在此之后,他的整条胳膊就瘫软在了地上。
仉二爷也停止了攻击,扶着半截断墙站了起来,他看来也耗费了很大的力气,必须扶着膝盖才能站稳。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用一种极为惊愕的眼看着仉二爷,仉二爷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眼,他转过头来,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带着些尴尬地笑了笑:“这家伙还挺能扛的,呼……我也快没力气了。”
这时候,孙先生他们跑了过来,黄昌荣拿出钢筋,想把血人捆绑起来。
仉二爷却朝黄昌荣摆了摆手:“别绑他了,他身上的阴煞已经被我打散了,不会再发生异变了。”
我问仉二爷:“他现在这个样子,能治好吗?”
仉二爷摇了摇头:“皮被扒了,机体又发生异变,肯定治不好的。不过我倒是可以确保他恢复心智,而且他的身体强度非常高,机体功能也和常人不同了,虽然没了皮,但活下来应该不难。可心智恢复以后,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该怎样生活下去,就要看他自己了。”
这时候,孙先生走了过来,给我把了把脉,说我问题不大,修养几天就好了,之后我师父朝门外招呼了两声,有两三个人从外面进来,我师父嘱咐了他们几句之后,他们又抬来了担架,先将大伟抬走,然后是梁厚载,最后是我。
他们将我抬上担架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哐当”一声闷响。
院子里的人立即紧张起来,仉二爷朝屋子望了一眼,问我:“里面还有人?”
我点点头,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血人,对仉二爷说:“是他的父亲,王大海,人已经疯了。”
仉二爷没说话,缓缓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屋门被推开,王大海怀里抱着一根被削了皮的圆木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光彩,出门以后,他就呆立在门前,用那双无的眼睛扫视着院子里的人,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血人身上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丝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