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
他好像在想事情,直到我们走到门口了,他才受惊似地“哦”了一声,随后才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嫩(你们)仨怎着回来啦?”
我说:“反正学校也考完试了,左右没什么事,就回来了。陈道长,你怎么到乱坟山这边来了?”
陈道长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好一会才回应我:“哦,嗨,那些小崽子太乱了,我到这边来清静清静。”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凑到房前,朝屋子里看了看,里面的摆设还和我师父活着的时候一样,床铺上还铺着干净的被子。
看样子,这段日子陈道长应该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不然屋子里不会这么干净。
陈道长在我身后问:“鬼市快开市了吧?”
我说:“今年延后一个月。”
按说,寄魂庄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将鬼市延后的事通知各个门派了,陈道长作为我师父最好的朋友,不可能没接到通知。
他沉思了片刻,才说:“对了对了,你看看我这个脑子,怎着给忘了捏。”
我发觉陈道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师父已经走了两年多了。”
陈道长也叹了口气:“是啊,两年多了。”
说完,他先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过了一会又说:“该走的,到最后还是留不住啊。”
一边说着,陈道长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问我:“你们几个,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是不是在道观那边没找到我,吴相松跟你们说我在这的?”
我也笑了:“什么都瞒不过道长啊。其实我们今天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罗有方的事。”
陈道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盯着我的眼睛,很小心地问我:“他又干什么了?”
我觉得陈道长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他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试探。
于是我也改变了口气,稍作严肃道:“他来找我了。”
陈道长:“找你干什么?”
我没回答,而是问:“罗有方是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听我这么一说,陈道长的嘴角连着抽搐了好几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尚昂和梁厚载,脸色变化不定。
在我看来,陈道长现在的表现,几乎等同于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我又问了一次:“罗有方真的是咱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