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天又沉默下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梁厚载对他说:“闫晓天,你得把具体情况都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啊。”
我看到闫晓天的握紧了拳头,他的整只胳膊都在微微地颤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
我摆了摆手,示意梁厚载先不要催问。
过了好一阵子,闫晓天才抬起头来,他的视线在我们几个人身上分别扫了一下,随后才吐一口浊气,对我说:“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们了。”
我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闫晓天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有些艰难地开了口:“那段时间,百乌山的经济状况还没完全缓和,可一向节俭的师娘却变得格外铺张,她开始从我的账户上大量地调取资金,所有钱都用在了翻修百炼堂和购买奢侈品上了,而且脾气也变得越发难以琢磨,过去,她对待每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温和谦让的,可就在那段时间,她却经常发脾气,还特别歧视那些刚被我招入门的新弟子。她那样子,就像是……就像是……”
我皱起了眉头:“像什么?”
闫晓天稍微缓了缓,才说:“就像是被赵德楷附体了一样,赵德楷就是那样的性格。有一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带着自己的银行卡去找师娘对峙,说是对峙,其实就是做给长老们看的,我是想借这个机会劝师娘先离开百乌山,到外面走一走,好好休息一下,在这之前,我还帮师娘联系好了心理医生。可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师娘就突然暴怒,将我赶出了百炼堂。那时她看我的眼,就像看仇人一样。”
听着闫晓天的话,我心里就在想,闫晓天的师娘会不会是因为赵德楷失心而受了刺激,在赵德楷刚离开的时候,她一直压抑着心中的痛苦,无处发泄,可越是压抑,这种痛苦就会越发强烈,最终会强烈到无法靠自主意识去压制,从而更为彻底地爆发出来。
闫晓天的话还在继续:“可在这之后,师娘又主动来找我,那一次她看起来特别紧张,她告诉我,在那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她,不管她去哪,那双眼睛都一直跟在她身后。我以为她是因为压力太大才有这样的错觉,就没特别在意,如果我当时多关心她一点,也许就……就……”
他的话顿时让我想起了一年前中诅咒的那段经历,在诅咒的咒力没有完全消失之前,我也经常感觉身后有人偷窥。
见闫晓天又变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有些着急地朝他扬了扬下巴,对他说:“闫晓天,现在可不是自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