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比舒祈安离婚的消息还要传得快,整个县委大院都沸腾了,没多久,政府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姚雨婷也知道顾书记住院的消息了。
姚雨婷正在想这事要怎么处理?沈浩然就进来了。一见面就直接来句开场白。“顾书记住院的事你知道吧?”
姚雨婷点了点。“嗯。”
“我们是不是也该派去买点东西?县委那边的
已经出发了,我看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才急着来找你。”沈浩然被姚雨婷警告过后,没什么公事,轻易不敢跨进姚雨婷的禁区。
“你看着办吧?”姚雨婷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沈浩然。“这样的事,你完全不用向我请示。”
“我不请示,到时候,这公款买礼物的报销不是又要被卡住?”沈浩然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自从姚雨婷来后,政府这边什么都在开源节流,报销那块也抓得比较严,如果不先请示姚雨婷,要是她不同意报销就麻烦了。
“这种事以后按标准来办。”姚雨婷说到这里,坐直身体,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把贺强叫了过来。
贺强进来先向沈浩然打了个招呼,把沈浩然请到沙发上坐下,并为他泡了一杯茶。
姚雨婷正在埋写字,当贺强规规矩矩站她面前时,她停下来,抬起
来,把写的纸递给贺强。“贺秘书,你去打一份文件出来,以后,单位的
生病住院了,按这上面拟定的标准来买慰问品,要是多了,一律自掏腰包。”
“好。我现在就去打。”贺强拿着纸条看了眼,转身就要去执行任务。
沈浩然向贺强招了招手。“贺秘书,给我看下!”
贺强把手中的纸递给沈浩然,规规矩矩站着等候。
“切。”沈浩然苦笑出声。“姚县长,你这也太少了吧?一般职工都是五百的标准,为什么领导的才三百元标准,你这不是成心找麻烦吗?这、这不合理、你这文件一发下去,肯定会引起大。”
“我们领导就得以身作则,慰问职工,我们当然得慷慨些,这样做不对吗?”姚雨婷严厉地看着沈浩然。“这事就这样定了!要是不同意,多出的费用,谁经办的就让谁自掏腰包,我看过你们以前的公款送礼,动不动就是上千元,甚至几千元,这茂竹又不是什么富裕县,何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那你不要搞成两级分化,而且这领导待遇还要低些。我看这事还是要大家一起开个会,讨论下。”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几个领导一起讨论,你觉得有意义吗?”
“也得听听大家的心声吧?”
“不用听我也知道是反对,要管好下面的,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就得拿出些风格来。”姚雨婷说到这里停了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些票据。“对了,上次徐副书记住院,你买的那些东西,我帮你出了,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你也是替我出
,但不能报销。我会让财会把这笔钱从我的工资里面转划给你。”
“不会吧?”沈浩然实在是想不通。“你这么做没会说你好,只说你做作。这年
,谁没个私心,咱们又没受贿,一些合理的报销也让你给砍掉,这以后有事谁还愿意去?反正,我是没脸代表政府出面了,你自已和工会主席一起去吧!”沈浩然
脆撂担子。
“我就去就我去。如果你想单独去看,那就自已掏腰包讨好书记也行。”姚雨婷说话一点也不含糊。
沈浩然摇摇,无可奈何地走出姚雨婷的办公室,一路上都气呼呼地,这
也太不近
了,上次是为了她才把徐副书记打伤,为了表示歉意,他后来还是买了些礼品去看徐少聪,其间,还是舒祈安做了工作,才没被徐少聪赶出来,没想到,她过河拆桥,居然说那钱不能报销,这不明摆着给他难堪吗?
虽然姚雨婷说要把那钱还给他,绕了半天还不是在说他假公济私。这真是不可理喻!沈浩然认为姚雨婷做事太过。
沈浩然回到自已办公室,他怎么也想不通?
有些事,还真是被顾元柏给说对了,这个
不只抢了他的位置,而且事事与他做对,完全没把他这个副县长放在眼里,看在两
过去的
份上,他已做出最大的退让,可她还是得理不饶
。
说实话,他真想与顾元柏串通一气把她赶出茂竹,但一想到曾经对她的伤害,他又动摇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么做?
沈浩然觉得等待真是一件漫长的事,尤其是在压抑中等待。
他这副县长什么也做不了主,既要接受顾书记的旨意,又要听从姚雨婷的安排,甚至两费力不讨好。
徐少聪和舒祈安先到医院,看顾元柏确实还在胡言语,急忙给楚湘云打了电话,通知她马上来茂竹。
楚湘云听说老公病得都住进医院了,她当时就“哇”一声哭了起来,这一个周末没回家就出了事,她在电话里又哭又闹,说为什么不昨天就告诉她?还质问徐少聪,要是她男有个三长两短,他负得这个责吗?
徐少聪只好一个劲地对她说好话,楚湘云才罢休!
楚湘云马上去跟单位请假,回到家收拾东西,叫上儿一起来到茂竹。
从出租车上下来,楚湘云带着顾灵直奔住院部,边走边打电话给徐少聪,问清房间后,拉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儿横冲直闯。
“妈,你慢点!”顾灵怕妈妈摔倒,这医院的楼道有些湿。
“灵儿,妈都急死了。”楚湘云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要是你爸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想活了。”
“妈,爸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顾灵宽慰道。
听到门外凌的脚步声,徐少聪迎了出来。“嫂子。”
楚湘云没理他,直接扑进病房,扑到态迷茫的顾元柏身边。“老顾、老顾。”
“叔叔好。”顾灵礼貌地跟徐少聪打招呼。
徐少聪伸手在顾灵肩上拍了拍。“快进去劝劝你妈妈,让她不要太激动!”
“嗯。”顾灵应了声就进去了。
徐少聪朝走道尽看了看,嘀咕道。“舒祈安怎么还没来?”他吩咐舒祈安去买些水果和水回来,昨天都把
送医院了,病房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这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才让舒祈安在附近买些回来撑面子。
顾元柏的脑袋被楚湘云扳过来,他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妻子,离散的魂魄方回身躯般,四顾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最后伸手推开她,看也不看她一眼。
“老顾,老顾,你这是怎么啦?我是湘云,你怎么不认识我啊?”楚湘云拉过顾灵,把她推坐在床边,再次把顾元柏的脑袋给扳回来。“老顾,你看,灵儿来看你了。”
顾元柏的眼停留在儿脸上,顿觉眼前大亮,抬起手,正要摸向顾灵的脸,却发现徐少聪打开窗户,窗帘被掀起来,飘啊飘的,迎着窗外刺目的阳光,眼中又出现那飘飘
的鬼影,他的脸色剧变,随着窗帘的动
,他奋力推开顾灵母
俩,一骨碌地从病床上起来,扑向打开的窗户,“藤藤、藤藤”
徐少聪刚好在窗户边,一把抱住要往窗台跳下去的顾元柏。
“老顾,你这是怎么啦?”楚湘云哭得稀哩哗啦。
“爸。”顾灵也吓哭了,她上前抱着老爸。“你别吓我和妈妈啊!爸,我是你的灵儿啊,你不认识我吗?”
舒祈安提着东西走进来,想退已来不及了,他和顾灵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