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李慕月已经从善如流地开口道:“皇上,请容微臣一言。”
“说罢。”
“这样诚然有损于大明气运,可您是中兴之主,事在人为,此后时日长久,仍有回天之力。但若您此刻驾崩,郑贵太妃一党立刻就会拥立您的弟弟福王为新帝。到时太子孤儿寡母,只有任人鱼肉,纵然这江山仍然姓朱,您又如何闭得上眼!”
很平淡柔和的语气,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准确地剜开朱常洛心上最痛的地方。
刻薄的父亲,压制他二十多年的贵妃,虎视眈眈的异母弟弟……这个濒死的病人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愤怒,多听一句,就变得更加刻毒一分。
他双眼圆睁着,几乎是嘶哑地大叫道:“拿笔来!拿朕的笔来!”
男人施施然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任谁看来,都会觉得这张含着微笑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柔和如画,只是谢萦和他朝夕相处了二十年,对他所有细微的变化实在太熟悉了,看得出他此刻的笑容里藏着怎样近乎森然的冷意。
“微臣领命。”【回家的路:WwW.ltxsFB.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