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地方,那就是俺不该以捐献骨髓作为交换条件,讨了你做媳妇,俺娘当初就说了,你是城市里的娇花嫩草,不是俺们这样的人家能养得起的,果然俺娘说的不假……俺他妈的就不该娶你!”
“二驴子……是我对不起你,不要说了……”
白薇无言以对,流着羞愧的泪水。
“不说这些了,就当啥也没发生过吧!反正以后俺和你已经没关系了,就当是一场梦算了。”
王二驴又狠狠地喝了一口酒。但他心里的声音是这样的:俺要让你陪着一个太监过一辈子。
白薇看着满桌没有动过几筷子的菜肴,抬手为王二驴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碗里,说:“为啥不吃一点?这是专门为你做的,因为你喜欢吃的!品尝品尝吧,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长进?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菜了,无论如何也要吃一点,就算是一个纪念吧!”
王二驴心绪猛然翻腾着,急忙躲开她柔情的眼,低头吃着排骨,说:“不用品尝俺也知道,一定会很可口的!你很会做菜的,俺无论是在工地上,还是这次的劳改队里,俺常想起你的菜肴,盼望着早一天吃到你做的菜……今天总算吃到了,可却是最后的一次了!”
“也不一定是最后一次……”
白薇眼睛热辣辣的,“就算我们不是夫妻了,也不一定就形同陌路了!说不定哪一天你还会来我家做客呢!”
王二驴的眼里立刻又燃气了怒气,说道:“你以为俺会去巍老六家做客?”
白薇立刻又垂下眼帘,低声说:“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不一定就嫁给巍老六啊!”
“你不要他妈的和俺说那些嘴不对心的话,好吗?”
王二驴几乎是在吼叫。
白薇不吭声了,眼里是迷茫无奈的色。
之后是难耐的沉默。很久,白薇抬起有些潮湿的眼睛,说:“二驴子,今夜是我们的久别重逢,又是我们最后的夜晚……我们再做一夜夫妻……好吗?”
王二驴惊讶地望着她。“再做一夜夫妻?什么理由?”
夫妻一词对他此刻的心境来说,是那样的敏感,陌生和滑稽,他不能理解白薇的红唇里会发出这样不伦不类的声音。
白薇一副柔情百转的眼。“我们已经分别一年多了,我知道你是归心似箭地回来,可回来之后……一夜也没过就又分离了,而且是彻底的分离,这样对你未免是太残忍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
王二驴脸色涨红,心里顿时翻江倒海。确实,在劳改队日子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想念着家乡,思念着妻子和亲人;在每个孤寂难捱的暗夜里,他更多想着白薇娇美的容颜,美妙诱人的身体;多少次梦里,他曾经梦见和白薇的交合,满身激情狂泻到 她的身体里,醒来却是褥子上湿漉漉一滩。眼下,白薇就楚楚动人地在自己身边,以那样的眼望着他,作为一个被欲望饥渴了一年多的健全的男人,难免情不自禁地冲动起来。臭着白薇芬芳的气息,他几乎忘记了此情此景的尴尬和苦痛,身体里有一种冲动,命令他奔赴那梦寐以求的地方……(求月票,求月票,跪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