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三圈有余,还回去她也没法穿不是?还是我收下吧,可别糟蹋了好东西。”
之后又自己回去翻箱倒柜给媚娘找还礼去了。
而陶枳被刘司正逗笑后,又陷了忧愁:媚娘这样好的孩子将来可怎么办啊!
原想着旧事过去,到九成宫圣开颜后,媚娘去投个壶表现下,说不得就能博圣
青眼。
谁料到了九成宫,糟心事一件一件层出不穷,别说媚娘了,原本蒙召过的几个小才,都再也没有面圣的机会。
连徐充容也一月一月的见不到皇帝。
*
媚娘被陶枳叫到屋里时,还笑问道:“姑姑要我帮着写什么?”
给陶枳听得更心疼了,于是闭上门对媚娘道:“你这孩子对别都上心,怎么对自己将来不上心?”
媚娘:……其实我好上心,也好努力的。
见媚娘低不语,陶枳道:“我有个主意,你听听愿不愿意。”
“你也知道,今年春末圣病了一回……其实圣
征战天下,身上难免有行军旧疾,这是
所共知的事儿。”
“那回圣病的时节,后宫嫔妃们都向太医署去要医书要的热闹,但不过是花里胡哨的架子哄
罢了,想来正经沉下心看的没有几个。”
“倒是听沃儿说起,你是一直看着医书没放下的,与尚药局几个医佐也常讨教——她们原也是宫
,不过是尚药局的奉值们闲了教些医术,就成了医佐了。你学了大半年只怕也不差什么。”
媚娘听出了几分意思。
果然陶枳问道:“前儿圣召见我,说起如今看一
奏章,身子总是很乏倦。让我挑几个通推拿案抚的宫
去御前伺候。”
“媚娘,今姑姑与你敞开了说贴心话:若是你还愿意去圣
跟前露脸儿,姑姑便去替你回明,说你虽不是宫
,却是极通晓保养推拿的。想来这等小事圣
不会驳回,总有八九分准。”
“只是……”陶枳也直接道:“这一去,明面上还是个才,但做的其实就是宫
的活计了。辛苦是一定辛苦的。”
“且也不一定能出。”
总而言之,如今到御前去,就是赌一把:有机会,但极辛苦,且回报不确定。
媚娘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若是以职场作比,她可不是会辞和随便跳槽的
。
她是看透了当今的后宫状况了。
一言以蔽之,僧多粥少,狼多少。
要知道绝不只是年轻嫔妃想得宠得子,为自己将来不剃当尼姑而去奋力争宠,那些已经有儿有
的高位嫔妃们争的更要厉害了。
这会子的爵位和食邑都是可以变动的,有儿子的妃嫔谁不想给儿子多弄点实封,这可是以后子孙后代过子的资本!有
儿的嫔妃谁不想让
儿嫁个赫赫扬扬好
家?
二凤皇帝有时也疼于安排这一堆子
。
年轻时候是英雄风流,儿们一个个蹦出来,娇
可
稚子绕膝觉得天伦之乐。可
到中年就发觉,那命运的馈赠果然是有价格的!这几十个孩子都要他
心将来呢!
养儿防老这件事在皇家不存在,皇家是生了儿还得养儿的老。
由此可知,如今后宫中嫔妃们抢皇帝的注意力,到了怎么一种白热化的境地。
媚娘理了理思路,起身对陶枳道:“媚娘谢姑姑为我考量。但还请姑姑莫要帮我到御前了。”
“一来,姑姑掌管宫正司,若是违了规矩,送我这种才代宫
,难免落了旁
的眼和
舌。媚娘这些年托宫正司庇佑,多亏了姑姑照料,再不能以我事让姑姑落
话柄。”
“二来,姑姑,我也是心里灰了。圣屋里哪怕多一盆花,都大有文章,不知背后争成什么样呢,何况我这个大活
。与其去舍生忘死的与
争斗,不如趁现在过两年安顺
子。”
陶枳就叹道:“也好。”这原不是一条好路,只勉强算是一条路罢了。
俱陶枳看,她倒是给媚娘想了另一条退路:在掖庭一,她自然能让媚娘平顺过
子,哪怕将来去了感业寺,她也都提前做了些准备。
感业寺是皇家寺庙,里有
有脸的管事姑子们年节下也要进宫来走动,向各位娘娘请安,问及要不要供佛经海灯等佛事(俗称骗点钱过年)。
陶枳原来从不理会这些姑子们,现在却会主动搭个话送些银钱点灯,先留下一步余地。
想来将来再许以好处,叫她们多多照拂媚娘。哪怕每年多送些银子过去,也要喂饱那些个尼姑,好让媚娘免于被她们欺负,只在寺庙里看看书种种花念念佛就好。
青灯古佛,也未必不是清清静静一生。就陶枳所见,这宫里的娘娘,有的下场还不如出家当姑子呢。
只是怕媚娘不甘心罢了。
这一世,心里那
气不服,怎么过都不痛快的。
听媚娘不愿为一气去走这条险路,陶枳也没多劝,看得开就好。
倒是媚娘叫陶枳的慈弄得有点无措,想着将来若有机会报答,必要还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