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请柬,道,「大小姐,刚刚送来的。」
叶芝接过请柬看了一下,却是开元诗会的,便也没有在意,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
小亭中,金宗泽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汗珠遍布,眼睛通红盯着棋盘,满脸不敢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金宗泽难以置信,他亲眼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变化,一开始,从一开始,叶谪子落天元的那一刻,他便开始败退!
一路下一路退,步步被打压,每次他想反击,都会被打掉,整盘棋下下来,让他有一种错觉,眼前矗立的仿佛是一座巍峨难以望其项背的山岳,与之相比,他就像一颗蚂蚁。
无力感充斥全身,他的身上也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种感觉,甚至在他和母亲对弈时,都从未感觉地到!这是一种绝对的碾压!
「啪!」
随着叶谪最后一颗黑子落地,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输了。」
院子之中轻风徐徐,将小亭的帷幔带的飘飞,金宗泽感受到了一股冷意,死死盯着棋盘,眼睛快速扫动,他想找出并未失败的证据。
一盏茶功夫过去,最终,他只得出了四个字,无懈可击!
这棋下的,他只能说是无懈可击,无论从哪方面,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甚至换了一下思路,顺着叶谪的下棋路数揣摩,就这一小会,金宗泽就感觉隐隐触碰到了什么,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对棋道有了很深的理解!
不可能啊!
这怎么可能!
这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为什么能下出来这样的棋!
如果换成另外一人,无论这人是谁,能够下出如此完美的棋路,金宗泽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震惊与仰慕之情。
可偏偏是这个叶谪,他最嫉妒、最记恨的人,只会仗着有个好姐姐吃喝玩乐,什么正事都不会干,这般完美的棋局为什么是他能下得出来的!
为什么!
微风中,叶谪发丝微微飘动,看着金宗泽面目表情一变再变,满头大汗,他并没有多少乐意。
围棋在他前世虽说不是普及,但可是有着专业联赛的,他虽然不能称得上专业选手,但二十一世纪的下棋思路放在现在,也纯纯是降维打击。
欺负一个十三岁儿童,并不能让他感觉多么快乐,他能下这番棋,也只是因为金宗泽说他只是依仗阿姐,除了阿姐什么都不会,触动了他的心弦,这才给他一个教训。
看着金宗泽被打击地满脸通红,眼睛里充满血丝,顾念着往日情分,叶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跳下石凳,朝着外面走去。
正好看到翠翠手里,挎着一篮子火红的柿子,叶谪便走上前去,仰着头笑着道,「翠翠姐对我真好,知道我饿了给我送吃的了。」说着便伸长了手,想要拿一个。
翠翠却拍了一下,将叶谪的手打掉,白了他一眼,道,「客人在这呢,懂不懂点规矩。」
叶谪撇了撇嘴,伸出手,「给我吧,他现在正在气头上。」
翠翠看向金宗泽,见他浑身发抖,满面通红,便有些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气成这样?」
「受打击了呗。」叶谪随意道,将篮子拿了过来,率先从里面拿出一个柿子,剥了皮塞到嘴里,而后带着篮子重新回到了小亭子里,吃着柿子含糊不清道,「这柿子挺好吃的,别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跟着大哥我,我教你。」
「教你妈个蛋!」原本金宗泽就处于暴走边缘,本来他想用围棋打击一下叶谪的,可没想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的家伙,竟然在他隐藏的底牌处这么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这让他无法接受。现在又听到叶谪再次以大哥自居,分明不将他放在眼里,顿时无法控制住羞愤的情绪,抓着两个柿子就朝叶谪脸上呼了过去。
「啪!」
两个柿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叶谪脸上,撞击的力度让柿子爆开,一时之间,叶谪的脸颊被红色的汁液糊满,就连袍子领口都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