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代霞的这个耳光却没有落下去,不是她心软了,而是千代小姐及时出手阻止了她:“阿霞。01bz.cc小姐身体还没好。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怪她。”
代霞被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不过见到代雪穗那带着惊吓,更多还是委屈的眼,她却又硬起心肠,深吸口气,缓声道:“小雪,有些事,我本想等你伤好了以后再告诉你的。
我其实心里明白,这不过只是我用来逃避现实的借口而已。这些事情,不早点跟你说是怕伤害到你,但现在要再不说,伤害的就是你和你的亲姐姐了。”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代雪穗一脸茫然地问道。藏马和小舞这时都听明白了:原来代雪穗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的父亲是那样一个人()渣败类。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姐姐,也就是穗乃果当年因为她的父亲而受了多少苦。
“藏马君,还有泷叶君,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给我们母女三人一点私人空间……拜托了。”
说罢,代霞就朝藏马与小舞两人微微躬身。藏马和小舞对这里面的曲折都早有了解。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们现在再呆在这里只会徒增尴尬,其实他和小舞刚刚见代霞要解释原委的时候就想走人了,这时刚好避嫌。
结果这一避就在病房外面避了一个多小时,穗乃果才嘟着嘴走了出来,而她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悲戚的代霞。
小舞一看就慌了,拉住穗乃果小声嗔道:“果果。你又说什么不该说的了?我刚刚出来前不是叮嘱过你不要乱说话的嘛。”
穗乃果小嘴一瘪,一脸委屈地小声回道:“我没说话呀。全部都是些我已经听南宫桑说过的破事,那么倒胃口,我都懒得开口。
倒是那个臭丫头脾气不小,幸好她伤没好,不然八成是全程咆哮的节奏。更多小说 LTXSFB.cOm最后妈妈把事情都说完,她还说什么自己心好累,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真是个不孝女。”
小舞听完也是无言,穗乃果这是对代雪穗带有成见才会对她没有半点换位思考,代雪穗这分明是受打击过大,才想一个人静静嘛。
不过穗乃果心里的这点小芥蒂也是难免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知道代雪穗的爸爸就是害自己当了二十几年孤儿的罪魁祸首。
即使知道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但要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别说穗乃果了,换作是小舞、藏马他们也不可能做到的。
搞清楚情况,藏马和小舞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人,所幸这时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现场有些微妙的气氛也不用再持续下去。
可惜这也就是一时的缓解,之后藏马他们才知道今天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简而言之,就是从这天起,藏马他们再也没见到过代雪穗的面了——每次去她的病房,她都让千代用被子或其他东西蒙着她的脸,坚决不让藏马等人见到她的脸。
一开始“臭美又自恋”的藏马这么以为的,后来他就发现,其实代雪穗真正避而不见的人其实是穗乃果。
后知后觉的藏马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两天代霞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显然是被大小女儿间这种几乎算肉眼可见的“隔阂”给闹的。
也不晓得是不是一得一失,藏马原本以为代雪穗不像之前那般开朗无忧,这接下来的手术失败几率就会大增了。
结果证明藏马这么玄学的想法也就只能用在手游抽卡上,“傻人有傻福”这句话显然不针对那个“傻人”在“傻福”降临时的情绪如何。
代雪穗在汉堡Endo 医院进行的手术非常成功,手臂基本不用担心再留下残疾了。顶多就是伤口愈合不够完美的话,可能会留下一道比较长的疤。
这种结果对女孩子来说当然也足够难以接受了,但跟留下残疾相比,也就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只能说代雪穗真的是很幸运……但是这种幸运,对于此时的代雪穗来说,却成了一种折磨。
“呜呜呜呜。。。”
“傻丫头。。你个傻丫头。。。”
手术后的第三天,藏马原本正要去医院感谢一下代霞,多亏了她从巴比伦集团抽调过来的技术团队,两座晶圆厂的审查工作加快了不知道多少。
久多良木健一开始还对藏马去过一次晶圆厂就逃之夭夭的行为颇为不满,认为他这样三分钟热度的工作态度,他们的“优一微芯”迟早是要破产清算的节奏。
没成想过了几天,藏马居然从巴比伦集团那边请来了一大帮可遇不可求的专业人士,这就太让人惊喜了。
所谓万事开头难,半导体行业就更是如此,巨额投入、高端器械、精密技术、专业团队等等那是一个不能少。
目前对他们来说最麻烦的就是专业团队问题,没有足够的人手,连检查德累斯顿这两座晶圆厂有没有什么问题都要费不少功夫,想要开工更是遥遥无期。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再是问题,因此得知检查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且迅速的藏马想要亲自找代霞道谢一番——之前代雪穗的手术刚做完,藏马他们便基本没有去打扰她。
结果今天他刚走到病房外,便听病房内传来代霞与代雪穗二女的哭声,看到病房内泪流不止的母)(女二人,藏马只能敲了敲门示意她们好像忘关门了。
见房间中包括千代小姐的三人都看了过来,藏马才有些尴尬地道:“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恕我多嘴问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房间里的三人沉默了片刻,千代小姐看了代霞一眼,方才走到藏马身旁小声解释道:“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小姐想要自己一个人偷偷拆掉绷带。”
藏马差点就要开口揶揄两句,以为代雪穗这只是心急想要看看术后伤口恢复的情况,可话刚要出口便发现不对劲来:如果只是这样,这母)(女二人没道理抱头痛哭啊。
再仔细一琢磨,这再怎么心急,代雪穗也没道理自己拆绷带。伤口要是好了那还没大碍,要是伤口没好利索,又是自己乱动手,搞不好以后就要留疤了。
嗯?留疤?
千代小姐大概是看出藏马心中的疑惑了,低声道:“小姐她不是想自己换药,而是想……自残。”
藏马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刚刚脑子里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觉得太荒谬,所以才抛诸脑后,没想到居然是这最不可能发生的猜测成为了现实。
他想到前段时间代霞为了让女儿康复而奔波的辛劳,即使明知自己身份尴尬,也忍不住数落道:“我说雪穗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你母亲为了让你接受最好的治疗,这段时间可是操碎了心,你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完全康复的希望,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要自残呢?”
难不成是车祸之后把脑子给撞坏了?觉醒了这么可怕的“兴趣”?——藏马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接下来从代雪穗嘴里冒出来的话,却比他所想的还要“可怕”得多。
“不要你管。你又没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我、我、我不这样子,我……你要我怎么去面对那个、那个~~~咳咳咳~~”
大概是太激动的关系,带着哭腔的代雪穗说到后来,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看着她这副伤心的模样,藏马整个人都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