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鼎停在这片城东离「自己家」不远的安静而熟悉的小区里,他摇下车窗,扔掉烟头,吐出肺里的烟雾,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觉得舒服了许多。
从情感上来讲他不愿回到这里,每次来到这幢小区,都会让他想起大哥那张憨厚老实的笑脸。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他执意让爹妈,哥嫂一家都搬迁到这座城市,也许哥哥还在东北农场的供销社里傻呵呵的卖力工作。
但至少人活的很健康,很踏实,他仿佛都能看到嫂子带着活蹦乱跳的小郭鹏去场站上买菜,一家其乐融融的归家情景……而自己的嫂子,那个秀丽端庄,淳朴能干的女人……郭云鼎拒绝自己再想下去,那是埋藏在他心灵深处的记忆,自己连碰都不舍得去碰触一下。
掏出钥匙打开楼下的防盗门,安静的走上八楼,在那扇贴着福字的门口,郭云鼎都不想敲门了,生怕敲了门,里面哥哥嫂子的回应声有丝毫的改变……虽然他知道他永远也听不到哥嫂的声音了。
麻木的敲了敲门,里面李梅的声音微弱的传来。
「哦,你来了,进来吧,郭大哥。
」开门的李梅身上只穿了件长长的不透明薄薄纯棉睡裙,饱满的胸口能明显的看到两粒圆润的突起。
「梅姐,……你这是……」郭云鼎通过屋里的灯光看到李梅好像刚睡醒,头发稍显蓬乱,随意的挽在身后。
美丽的桃花眼有点红肿,又好像刚刚哭过。
虽然刚从「勾栏」那种地方把这女人救出来,但是毕竟是孤男寡女,两人也算旧识,如此衣衫不整的面对,多少有些尴尬,而郭云鼎并不想欺暗室。
「怎么,郭大哥不愿进来?……是嫌弃我……脏吗?……」李梅脸色有些黯淡,有些自卑,自怜,一副生怕男人嫌弃的样子。
「哦,不是不是。
……你怎么能往那儿想呢。
」郭云鼎只好跟着女人身后进了屋子。
从后面看过去,能隐约的看到女人宽大的屁股把睡裙中间撑出来的一道弧形沟壑和勒在一半饱满屁股肉上的那条三角裤痕。
不由得出于男性正常反应,下身开始逐渐的复苏。
为了避免尴尬,郭云鼎赶快分散注意力,打量这个曾经是哥哥嫂子一家住过的房子,明显已经重新装修过了,虽然屋子里没有如何奢华的物品家具,但是线条清楚,打扫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一点的灰尘。
在有几分陈旧的沙发上坐了,李梅从水壶里倒了杯水,递过来,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喝茶,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叶。
」「哦,梅姐,你别客气了,我又不是来喝茶的。
……我只是来看你过的怎么样,……我记得你不是还带个孩子?这么晚了,没回来?……」郭云鼎生怕让女人觉得欠了自己什么,尽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不想给李梅一种自己来逼债的感觉。
「你是说我女儿王蕊佳吧?……她住校,一周也不见得回来一次。
」李梅坐在郭云鼎对面,好似不紧张,但是郭云鼎从她微微颤抖的小腿看出,这个女人已经紧张的快要坐不住了。
而这种好像特意告知他家里没有别人的言语,让郭云鼎都难得的脸有点发烧。
「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出现在「勾栏」那里,……虽然那儿不能算什么好地方,但是祁发这人我还是知道的,他总不会做逼良为娼的勾当。
」「他们没有逼迫我,是我自愿让他们介绍我到那里去的。
」李梅看上去平静的说。
「什么??!!
……」郭云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哪有自愿往火坑里跳的傻瓜?「郭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其实我就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应该受到那样惩罚。
」李梅装作平静的外表却无法抵挡眼圈里的泪水慢慢的溢出……「你这么作,……总有自己的苦衷吧?」郭云鼎叹了口气,反而不问了,他知道李梅肯定会说下去。
然而没想到,李梅看了他一眼,就站起身,在他面前就那么跪了下去。
郭云鼎有些意外,连忙伸手搀扶,却看到了跪在面前这女子胸口深深的那道乳沟。
「你这是干什么?……不就帮了你点钱吗,梅姐,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然而李梅却坚持着不肯起来,一定说不仅是感谢他,她只有这样折磨自己才会让心里好受些。
「郭大哥,您知道您今天说帮我免掉席老板那里的债务,是免掉了多少吗?……是两百八十多万,虽然我不知道您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我从心里还是要感谢您的。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纸巾,擦了擦眼泪,软软的说。
「他这家伙作的是高利贷生意,恐怕本金也没有多少,……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席耀阳是我大学同学,这点面子他还是要卖我的。
」郭云鼎如何不清楚老八干的什么勾当,可以说伤天害理也不为过。
「本金也有一百多万的,而且我一欠就是三年,……你不知道,他们把我抓去,用孩子威胁我,……我……我给他奸污,让他把我吊起来打,直鞭打的死去活来,……我给他当性奴,给他当狗一样的耍……我……呜呜呜……!我是不干净了。
」女人用手强撑住身子,哭着擦眼泪说。
「这个畜牲,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但是,你,你怎么会欠了那么多钱,你还是把你的事情跟我说清楚吧。
」郭云鼎虽然是喜淫爱虐,但是从来没有强迫过谁,危害过谁,更不愿趁人之危,就连陆师蓉也都是先对他主动勾引、心甘情愿才有的后来的关系。
「但是我并没有怪他,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怕再被他们抓去凌辱,和女儿蕊佳为了躲债,在各个城市间辗转,逃避了快一年,而他们就找到我丈夫家去,我公公本来就脑梗阻身体不好,因为这个事,活活给他们气死了。
婆婆也气病了,死活不知,而我一直不敢带孩子回去,只因为怕再受他们的折磨,……直到上周,姓席的又找到这里,幸亏蕊佳住校,才没被他们一起掳走。
……这次我跟他们说我愿意卖身还债,只要他们不碰我的孩子。
……他只认钱,听说我肯去卖淫还债,就把我送到了祁总那里。
……」也许是李梅心里太苦了,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郭云鼎听的也是云山雾罩,到底没明白李梅家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欠了一鼻子债。
也就不在多问,他示意李梅停顿一下,掏出手机,正好有下午祁发给他的提醒,所以决定当场给老八席耀阳打个电话,敲下警钟。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按下了免提:「喂,我说「小王八」……我是你五哥,郭云鼎!……」「哎吆~!……五哥啊~!你个「农民工」怎么想起联系我来了?……听说我老家旁边的机场航站商务酒店都是你们公司盖的,牛逼了啊~!工程都作到我家这边来了。
……还给我家也盖了个四楼小洋房?我们家老爷子都跟我说了,连工带料一分钱没要。
你看又让老五你破费了,让小弟我怎么感谢你呢?……我家老爷子说了,你比我都强,说不认我了,认你当亲儿子。
……改日我登门拜访啊,拜见我亲大哥。
……」电话里传来席耀阳又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