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布洛妮娅,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望着正在品尝自己手艺的,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窈窕淑女如此问道,舒展开的眉宇间不自觉的多出了几分自信。
至于那位完全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的少女,则是轻抿着伸到嘴边的苦涩,怠倦的神色不由得被这苦涩弄醒了些许。
她颔首,将另一杯咖啡推到他的面前,解释道:
「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舰长的,所以布洛妮娅也希望舰长能回以平等的相报,给布洛妮娅解释一下究竟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走了。」
自信的气焰被质问的冰冷给压了下去,快要扭成一团的眉目似乎已经把答案告诉给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小声地叹了口气,而后以一抹笑回答了他那懦弱的行为。
「布洛妮娅就知道舰长会是这样的答案,所以并不会觉得什么。不过……」说到这里,少许停顿一下,空出能啜饮一口咖啡的时间。
伴随『噔楞』的瓷器碰撞声,他在闻到了如真似幻的花香气息时,失了一下神。
「布洛妮娅还是希望舰长能回到圣芙蕾雅学院,回到大家的身边…回到布洛妮娅的身边。」
说罢,她眯着眼笑了一下。
就好像被融雪湿润的花蕊,在灰色的瞳眸下徒增了一种孤高的神秘感,又如银色的丝丝细雨,在纯白的空阔雪原上增添了别样的汶儒。
「……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呢。」
多年前的往日回忆依旧历历在目。
在他的印象中 ,某个面瘫的少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只是单纯的隐藏自己的心思,最后在被点破之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细声如蚊的开口,孤零零地把心事埋在心底,撕破脸皮也不想承认。
对于这件事,同样站在第三者角度的她也有自己的见解…因为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
「那是之前了,现在……布洛妮娅有别的想干的事情 。」
「虽然不清楚,不过似乎是跟我有关的?」
「当然。」
闻言的他没再说话,笑了笑后将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净,在嘴里填进一块中和苦涩的糖,在少女明净瞳眸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挑了挑眉,出口平静:
「你已经给出了合格的成绩,所以我不会再把你当做小孩子。那么亲爱的布洛妮娅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关于这个呢……红发先生,从今夜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去讨论这个问题。」
心领会神,他轻笑一下,问:「二楼是有客房的,要住一晚吗?」
「一晚啊…看样子舰长还是能记得明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日子呢。」
对调侃回以微笑。
在这个傍晚,幸福的回忆将永远停留在布洛妮娅的心中乃至挥霍完的漫长岁月尽头,这句话都陪着她踏入垂青的暮年躺在绒花中洁白无瑕:「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停留的回忆,就像我这个还未老去的人一样中肯,它总在关键时刻提醒着我要懂得何为幸福……就像现在。」
居心不良的暖风温柔地扑了过来,模糊了少女的视线,但那灿阳般柔和的笑却在映入眼帘的刹间挥之不去,这笑让她更加肯定了她的心意。
「…重装小兔要开进来吗,店旁有停车的地方」
「这真的是家咖啡店吗?」闻言的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夜色姗姗来迟,开出半道澄明。
昏暗的客厅并没有多少照明,温婉的黄昏吊灯自清明至潮夜从未停止过工作。
提着灯火点亮每处不易勾到的阑珊。
肆肆水声洒在僵硬的石板砖上,由浴室传来的不协调扰乱了这只有黑夜才能独享的沉默,而与轻薄热雾造成的模糊只有一道玻璃拉门之隔的男人,正在捧起冰凉的水 ,试图平复莫名燥热的心。
「总感觉惹上了麻烦事儿啊……」
就像这句话本身,彼时前的暧昧话语一直在脑海中回荡着,携带着浓郁的少女熏香如稚嫩的小手在波澜不惊的鱼塘上漾起层层涟漪 「舰长,布洛妮娅……想要你。」
如真似幻的低喃再次在耳边重现,身体也不自觉的上升了点点温度。
这句话就像一瓶香水 ,让印象中的布洛妮娅变得不像自己,也让他变得无法认出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为熟悉的好友。
「………」
不过当自己正对镜子察觉到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意气风发的精神面庞时,毫无疑问陷入了沉默当中 ,毕竟在一个月前嘴边的胡茬总是有着残留,还顶着黑眼圈在闷热的办公室里批改文件。
垂眸流露出懊恼和遗憾「也是呢,都过这么长时间了,谁不会变啊。」
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家伙表情也精神了几分,不过还未等到重装旗鼓,那风韵的女声就透过片片热雾沾到他的耳旁:
「舰长,你这里有换洗的衣服吗?」
于是,他再次乱了阵脚,赶忙语无伦次地回应道「啊,你的衣服我拿去洗了。不嫌弃的话穿我的吧。」这么说的同时,眼睛又不自觉的瞄了一眼在洗衣机内的泡沫中翻滚的衣物……以及自己刚才自己亲手洗过的内衣。
那是配对黑色蕾丝边,当自己被迫碰到时上面还保留着未彻底散去的余温和少女独有的香味……明明之前一直穿的都是小孩子气的吼姆内衣。
「等等等等,我刚想了些什么啊?」
反应过来的舰长被刚才所想的吓了一跳,但还没来得及好好反思自己,那轻唤就再次传来:
「话说舰长,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啊。」
这回答无疑显得自己有些凄哀,毕竟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大部分都已经结婚甚至是有孩子了;这回答无疑代表着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同为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很清楚他并非没有那种意思。
「这样啊,看来布洛妮娅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就算有伴侣的话布洛妮娅也会硬抢就是咯。」
低声细语并没有飘进男人的耳内 ,见她没再说什么便挠了挠头朝着阳台晾晒轻薄的内衣去了。
呆滞着透过落地窗望向平静的夜中通明的城市高楼,不去思考地眺望最远处的沙滩海岸,遥望盖住天空的黑紫色琉璃。
明明放空了思绪,却不知为何…依旧能感到悲伤。
「是我神经过敏了吧。」
随便找了个能信服的借口聊以安慰,时钟的分针还没转过一格他的心就随着自动钢琴在整个客厅淌起的美妙音符一同舒缓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懒散身体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敏感的神经接受着每一段流进耳中的优雅旋律,就这么在平缓的昏暗黄昏色中默默享受,没过一会儿困意便席卷而来。
「啊,啊……又变得想睡了。」
对自己的性格抱有无奈,顺势翻了个身,头枕扶手便在这困意中就此沉沦下去。
然而还未等他浸在绵意里彻底落下去,突如其来的唇上的温度佛如一股文火把这滩软绵的水给熬干般,睡意渐渐消散——他又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身体反应过来了。
饱满果实甸甸重量压在胸脯的同时随即一阵清凉的瘙痒挠过面颊,那是少女还未擦干的发丝垂在了他的脸上。
轻轻的湿濡吐息掠过鼻尖,唇上的炽热依旧柔软。
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