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今非
昔比,规模堪比小镇,声名远播,成了乱世中难得的一片乐土。
「哇!」一声惊叹从沈怀章口中脱出。他站在花溪村的中心,目瞪口呆地打
量着四周。村中房屋错落有致,每一栋都以鲜花点缀,红的牡丹如火,粉的桃花
似霞,白的梨花如雪,黄的迎春如金,争奇斗艳,香气扑鼻。街道两旁,垂柳依
依,随风轻摆,柳丝拂过行人的肩头,带来一丝清凉。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
,近处溪水潺潺,偶尔有几尾红鲤跃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街市上人声鼎沸
,游客摩肩接踵,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花的、卖酒的、卖糕点的,摊位前
挤满了人,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沈怀章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乡下长大的他只觉
眼花缭乱,仿佛误入了一场盛大的梦境。
「这花溪村也太漂亮了吧!」他忍不住感慨出声,语气中满是惊叹。话音刚
落,身旁一家茶肆的伙计便凑了上来,满脸堆笑,热情招呼道:「公子好!想必
您是来参加赏花会的吧!快,快!里边请!」
沈怀章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脸上泛起一抹羞赧,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了!」他囊中空空,哪敢随便进店消费?
伙计却是眼尖,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忙道:「公子放心,赏花会期间,游
客所有支出均由刘员外开支,您只管放心吃喝玩乐便是!」
沈怀章闻言一怔,随即大喜,问道:「刘员外怎么这么大方?」
伙计点头如捣蒜,谄媚道:「刘员外乐善好施,远近闻名,这花溪村大半产
业都是员外帮着扶持起来的呢,您快请进!」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沈怀章往茶
肆里走。
沈怀章也不再推辞,一天赶路下来,他早已饥渴难耐。进了茶肆,伙计麻利
地端上一桌丰盛的饭菜:一盘红烧鲤鱼,鱼身肥美,酱汁浓郁,香气四溢;一碗
碧绿的青菜,鲜嫩欲滴;一碟卤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色泽诱人;还有一笼白生
生的包子,热气腾腾,隐隐透出肉香。桌上还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
脾。沈怀章看得口水直流,食指大动,连声道谢后便端起茶杯,准备一饮而尽。
可就在茶杯刚碰到唇边时,窗外传来一阵喧闹,锣鼓齐鸣,夹杂着人群的欢
呼声。沈怀章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街心驶来一辆装饰华丽的花车,车上坐着四
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缓缓游街而过。人群纷纷围观,啧啧称奇。
这四女各有千秋,风姿绰约。前三位已是美艳动人:第一个身着红裙,艳若
桃李,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第二个穿一袭鹅黄纱衣,体态轻盈,笑起来如春风
拂面;第三个着一身紫袍,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冷艳。可沈怀章的目
光却死死定在第四个女子身上,挪不开半分。
那女子一袭素白长裙,裙摆轻曳如云,腰间系着一条淡青丝带,随风飘动,
宛若仙子下凡。她肤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眉
如远山含黛,细腻柔和,眼若秋水横波,清澈见底;鼻梁小巧挺秀,唇瓣如花瓣
般娇嫩,泛着淡淡的粉色,不点而朱。她乌发如瀑,松松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
垂在耳边,随风轻舞,更添几分出尘之美。她的气质清纯可人,却又带着一丝说
不出的灵动,仿佛山间一泓清泉,干净得让人不敢亵渎。
沈怀章看得失了神`l`t`xs`fb.c`o`m,心跳如擂鼓,手中的茶杯僵在半空,竟忘了放下。旁边
的伙计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凑过来介绍道:「这四位是春喜楼客栈的头牌
美女,也是刘员外的干女儿,她们可是咱们花溪村的招牌呢!每次赏花会都由她
们主持,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
沈怀章压根没听进伙计的话,因为就在此刻,那第四个女子在花车上微微转
头,目光不经意间与他撞了个正着。lt#xsdz?com?com她的眼眸清亮如星,似有万千柔情流淌,沈
怀章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心脏漏跳一拍,整个人呆住了。那女子似乎也愣了一下
,随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宛如春花初绽,美得惊心动魄。
花车渐行渐远,沈怀章却仍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l`t`xs`fb.c`o`m来。手中的
茶水微凉,他却浑然不觉,只觉胸口一阵热流涌动,脑海中满是那张清丽绝伦的
面容。
「公子,公子!」伙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怀章却仿佛魂魄未归,眼神`l`t`xs`fb.c`o`m呆
滞地盯着远去的花车方向,直到伙计摇了摇他的肩膀,他才猛地一颤,回过神`l`t`xs`fb.c`o`m来
。
「公子赶紧吃吧!菜都快凉了!」伙计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催促
。
「啊!哦!」沈怀章茫然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发抖。那白裙女子
的身影却似刻在了他的心底,清纯如水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心潮起伏
,久久不能平静。他低头想要喝口茶压压心绪,可刚将茶杯凑到唇边,茶肆门口
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好奇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道士迈步走了进来。
那道士身着蓝色道袍
,袍角随风轻摆,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气质清冷孤傲。他面容白皙,剑眉斜
飞,星目深邃,薄唇紧抿,步伐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带
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道士一进门,眯着眼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到视线落在沈怀章身
上,他眼中骤然一亮,嘴角一笑,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竟毫不客气地在他
对面坐下,拉开椅子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啦」响。
「这……」沈怀章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道士,心中满是惊讶。
出于礼貌,他强压下疑惑,拱手道:「道长好!在下沈怀章,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
道士却不答话,只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赤裸裸地像是剥开衣服
看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沈怀章被盯得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发毛,暗想:
「这道士怎么如此无礼?表兄曾说外面有些男人有龙阳之好,莫非这道士……」
他越想越不安,低头避开那灼热的目光,手指局促地捏着茶杯边缘,缓缓抬到嘴
边,想借喝茶掩饰尴尬。
可茶杯还未碰到唇,又是第三次被打断。「李湛青!」道士终于开口,声音
清冽如冰,带着几分戏谑。他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继续道:「公子急着喝
茶,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