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双虽然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拓跋飏为何突然这般待她,但也明白了这其中定然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误会。
“我可以解释。”她尽量冷静的出声,想要唤醒他的理智。
可肩膀上,被他啃噬的痛,很明显的在告诉她,他已不想再听她所谓的解释。
凌无双望了眼门口的方向,心中不禁大急,若是一会儿惊动素月,她定然不会饶了拓跋飏,到时候只怕误会就没有机会说清楚了。
她不敢再犹豫,摸索着握住头上的金簪,对着他的肩膀便咋了下去。
拓跋飏吃痛,动作略一松懈,凌无双便瞧准时机,全身用力,将拓跋飏从身上推了下去。
为了尽快避开拓跋飏,她一个翻身,从床上翻了下去。
裸露的肩膀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凌无双一咬牙,还不待她从地上爬起,就听门外响起了素月的声音。
“公主?”
“本宫没事。”凌无双立刻回,生怕她闯进来,看到自己的丑态。
床上双眼赤红的拓跋飏,如猎豹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狼狈的凌无双,不急不缓的抬手,握住肩上的金簪拔下,蓦地用力拔下,鲜红的血瞬间从那一处喷出。
他随手丢掉手中的金簪,赤脚下床,走到刚坐起的凌无双面前,蹲,睨着她,冷嘲道:“既然耍尽手段的想要做孤王的女人,这个时候,又装什么清高?”
“我没有。”凌无双强忍下眼中的泪水,一口否定他的指责。
再坚强,她也不过是个才十七岁的女子,刚刚险些被他强~暴,她怎能不后怕?
“没有?”拓跋飏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有人给孤王下了春~药,别告诉孤王,那个人不是你。”
凌无双闻言,只觉得讽刺,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这样的事情是她做的?
“大王口口声声的让无双信赖大王,那大王可曾信赖过无双?”她隐忍的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朦胧了她对他的嘲讽。
面对她的指责,拓跋飏轻笑,“孤王为了快些回来见你,今天一整日,连口水都不曾喝多,只有午膳时,在你那里进食过。孤王听说,那些饭菜,可都是你亲手所做。那你说说看,孤王体内的春~药是谁所下?难不成是你那婢女?”
“不可能,素月不会那么做的。”凌无双当即否定他的猜测。
“那会是谁呢?和你一起在厨房做饭的厨子?”拓跋飏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冷,“要不要孤王将他抓来严刑拷问?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纵使所有证据都指向我,那我想问大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我想,白日在房里的时候,我便可以”
后边的话,她一个女子说不出。
“可以什么?勾~引孤王?”拓跋飏替她把没说出的话说完,讥讽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羞辱。
她一时间脸色煞白,还不待说话,便听他继续嘲讽道:“你既然很清楚皇甫睿渊是为你而来,就岂会猜不到孤王不会碰你呢!”
凌无双的身子无力的晃了晃,自嘲的轻喃:“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所有的亲昵,不过都只是试探和羞辱。
拓跋飏眸色微闪,他强压下胸腔内躁动的火气,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无双,这不像你。”
“那什么样才像我?”她忽然便不想再隐忍,打掉他替他擦泪水的手,哽咽着反问:“是,我是爱皇甫睿渊,我是为了翾国,才埋下真爱,远嫁塞外。可是,我也只是个女人,我也想与我的夫君一辈子相扶到老。可是,你从来没有看懂过我的心。你明里暗里的防着我,试探我,你可曾给过我一丝的信任?”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她紧紧的抓住被他扯破的衣衫,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顾及,藏开心里的爱与恨,与他对峙。
拓跋飏本是满心的怒火,这会儿却因她的质问消去大半,只余丝丝的疼。
看着这样真实的她,他不禁哑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既然,他仍是不信任她。
“你们男人最想争的明明是天下,为何非要拿女人做借口?”她抽哽着,已是泣不成声。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嫂一样的幸运,有一个愿意为她放弃皇位的父皇。
她没有退路,她只能走上这条充满荆刺的路。
红颜祸水,倾国妖妃,也许这场战争后,世人的责难和指责会不绝于耳。
可他们真的是为了她而战吗?若是她早在嫁来拓跋之前便薨了,他们就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了吗?
女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为了掩饰野心的华丽借口。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
理智的分析下,拓跋飏仍是觉得“春~药”一事,凌无双定然脱不了关系。
但,这会儿她哭得这般痛彻心扉,他不禁想起她的遭遇,便也就心生怜悯了。
强压下想要将眼前泪人扑到的冲动,他哑声警告道:“让他尽快出府,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孤王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筹码。“
凌无双眼神微滞,立刻镇定的回:“无双不懂大王在说什么。”
拓跋飏冷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企图骗他,他被她气得不禁咬牙道:“皇甫睿翀!”
“你怎么知道的?”凌无双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飏,她敢肯定他没有见过皇甫睿翀,如若不然,皇甫睿翀不会不易容,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若是他没有见过睿翀,他是如何知道的?
“想知道他是谁,并不难。”拓跋飏伸手,刚要将她扶起,却见她一缩,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
他眸色微沉,看着她紧攥在手中的破碎衣衫,心里有股不适滑过。
“为什么放过他?”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孤王做事,不需要理由。”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哑声冷道:“如果不想孤王失去心智强要了你的话,就立刻离开。”
他越是这般不说,她心里便越是生了异样的感觉。
如今天下混战,单凭皇甫睿翀私闯拓跋官邸的事情,就可以将他视作间隙,抓起来,以便作为筹码。甚至,可以换回那个女子
睿渊即便再无情,也不会不顾睿翀的生死。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已经看穿了一切,为何还要放过睿翀
她缓缓站起身,望着他的背影,染了泪花的眸子,一片的迷蒙。
这世上的事,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总是估计错误他,越是努力想要看清,越是看不清
但,不管那理由是什么,她仍是在心中对他说了声“谢谢”。
在他的隐忍下,她转身离去,凌乱了脚步,仓惶而逃,夺门而出。
有些事情,她并不想懂。
“公主!”素月看着如此狼狈的凌无双,满眼惊色。
凌无双却顾不得她的反应,快步向院外而去,只想逃出这让她“害怕”的地方。
只是,才一出远门,她急促的脚步便生生的僵了住。
不远处,冀安领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快步而来。
她瞬间便懂了,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强要了她。那一瞬的所谓失控,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再自作聪明。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不信她,一心防备着她。
冀安与女子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已经看清了冀安眼中的怨恨。